健!�
江天接觸的人沒有夏想接觸的複雜,驚訝地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還能騙你?”夏想就笑。“順風車行的老闆,知道不?以前是五交化的工人,沒文化,後來五交化倒閉後,去擺攤修腳踏車,現在開了連鎖車行,資金上千萬。還有盛金錶業的老闆,本來是魚水縣的農民,後來來到燕市做手錶,現在也成為了大企業家——他很少看報紙,因為上面許多文章都讀不下來。”
江天干笑幾聲:“我姐夫以前對我幫助挺大,我也不好意思回絕他,你說怎麼辦?你已經幫了我不少了,我不好向你再開這個口。”
“見外了不是?江縣長,要當縣長了,就覺得比我這個副縣長高了一等,就開始拿架子了,是不是?”夏想開玩笑地說道,“讓他過來就行了,中午一起坐坐。我正有事要和你商量。”
江天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這個縣長去了景縣,未必你有這個副縣長在安縣吃得開……那我姐夫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中午的時候,朱虎風風火火地趕來了。九月末的燕市。天氣不冷不熱,夏想和江天都穿的是短袖襯衣,朱虎卻穿著西服打著領帶,胳膊下面還夾著一個包,還戴了一個金絲眼鏡,土不土,洋不洋,讓人看了發笑。
朱虎一見夏想,就激動地雙手握住夏想的手:“夏縣長,今天終於見到真人,我激動得語無倫次。對於您的光輝形象。我是早已敬仰,只恨無緣相見。今日一見,三生有幸。夏縣長果然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貌比潘安……”
夏想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老朱,行了,行了,別唸戲詞了,大家不是外人,就別客氣了。”
江天一臉尷尬:“姐夫,在夏縣長面前,就別裝文化人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行不?你越掉書袋,就顯得越可笑。”
“可笑是好事,能讓別人發笑,也是一項本領,連孔子都說,吾一日三笑吾身……”朱虎還搖頭晃腦地說道。
“吾一日三省吾身……”江天搖搖頭,一臉無奈地說道,“不是笑,好不好?姐夫,咱們打住,說土話,說人話,不說古話。”
“不可能,我不可能記錯。”朱虎不信,不理江天,伸手從身上翻出一個小本本,開啟看了起來,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嘆氣說道,“還真是我記錯了,你看,沒文化就是不行,要不我天天帶著《論語》,時時刻刻不忘學習。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快乎?”
農民進城,變化還真是大,夏想笑出聲來:“好了,好了,老朱,我們談正事。你要是再給我念論語,我可要走了……”
朱虎不怕江天,卻怕夏想走,急忙把《論語》收起放好,一臉嚴肅地說道:“請夏縣長指示,我一定完成領導交待的任務。”
見朱虎一本正經又無比滑稽的樣子,夏想就暗暗感嘆,畫虎不成反類犬,其實也不能怪朱虎努力向城裡人靠攏,實在城鄉差別太多,有地域歧視。
幾人一起來到市委外面的火鍋居,朱虎張羅著忙前忙後,以一副主人的姿態,又是點菜,又是要酒,顯然做好了埋單的準備。夏想心想,還是農民式的熱情,一切都表現得太明顯了,不過也好,有些領導還就喜歡時刻被端著捧著,哪怕別人拍馬屁的功夫實在一般,他也覺得十分受用。
一切安排妥當,坐定之後,夏想簡單問了朱虎幾句現在的狀況。
“非常感謝夏縣長的栽培,我現在在李總的手下混日子,還算過得去,手下有百十號兄弟,一呼百應,自我感覺十分良好,有點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威風。不過我在您面前,可是低聲下氣得很,畢竟您才是我的老大。我現在手頭也有了點錢,打算在市裡買房子,把老婆孩子都接過來。而且我也想轉型,從包頭工向企業家轉變,一個人不能總固步自封,要勇於創新,但我沒有多少方向,還得請您多多指點,多多扶植。”朱虎不管用詞是不是妥當,反正想起什麼說什麼,不過還算通順,可見身上常備一本《論語》也是大有用處的。
江天干脆在一旁低著頭吃東西,不說話,一臉無奈。
夏想饒有興趣地問:“想要轉型做什麼?”
“沒想好,這不正想請教一下夏縣長,想要註冊房地產公司,大概需要多少啟動資金?”朱虎說話的時候,表情一臉認真,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夏想忍住笑:“你現在手頭有多少錢?”
“除了買房買車的之外,還有200多萬……是不是有點少?您儘管批評指正,我心態好,扛得住。”朱虎也不是一點頭腦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