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部分(2 / 4)

必對自己的義子身份有所介懷,卻未料到她孤身在此竟也敢當面提出,一時倒有些尷尬,面色微微變幻,心中已盤算起若就此殺她該如何善後。

江染看他神情不善,也不敢逼急了他,立刻道:“只是若不仰仗王爺,天下當真不知何日方見太平,因此我思量再三,倒有一個折中的法子。”

“哦?”江一望知道已說至關鍵處,微微傾身,問道,“還請公主見教。”

江染直視著他道:“王爺雖非江家血脈,可王爺的女兒,卻是貨真價實的江家之後。”

江一望心中一動,面露喜色,瞭然道:“不錯,未然是江栩所生,自是如假包換的靖室血脈。”

江染點頭道:“若王爺有朝一日傳位未然,則靖室自仍是我江家的靖室,王爺登位也便說得過去。只是……”她收口不語,一雙眼睛在江一望面上逡巡。

江一望忙道:“公主有何顧慮,但說無妨。”

江染垂眼一笑,說道:“那我便直說了。只是江栩畢竟已故世多年,王爺如今的妻子是王落,她將來有了自己的子嗣,既為皇后之尊,又怎能甘心皇位落入未然之手?”

江一望已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當既大笑道:“這一層公主便多慮了。當日阿栩在時,阿落便與她情同姐妹,此後尋回未然,亦一直視若己出。我們至今未有子嗣,便是她怕未然多心,主動與我提出。將來縱再有他子,未然始終是長女,又為鈞天天樞,正是天命君主,誰能動得她的地位?我今日便可應承公主,不論我江一望日後有多少子女,我的位子,必定只傳與未然一人!”

江染得了他的承諾,反應卻並不熱切,只微微一笑,說道:“王爺有此心意,是我靖室之福。只是世事變幻,難有定局,這二十年來我看得多了。當日皇兄出世,身負神印,先皇以此得登大位,當時誰不認定皇兄必為次任國主,又哪知竟會落在江桓頭上。王爺此時誠意,我絕無懷疑,只是為萬全計,我尚有一個不情之請。”

江一望本就對江未然甚為看重,早視為繼任之選,也不怕她提什麼要求,泰然道:“公主請說。”

江染鄭重道:“我想在王爺登位之前,先立未然為皇儲。”

江一望一怔,皺眉道:“我不登位,如何立她為儲?”

“不是王爺立她為儲。”江染道,“是由皇兄立她為儲。”

江一望微微一訝,恍然道:“次世皇儲?”

“不錯。”江染點頭,“隔代建儲,雖非常制,卻也非無先例可循。若未然先為次世儲,則王爺登位,自也便順理成章。雖說如此繞彎子或許要勞王爺多等些時日,可卻有一個好處,王爺藉此登位,便不必完全仰仗永寧。永寧一脈,實力固不可小覷,卻終非王爺嫡系,若不是秋往事無端撒手,只怕也未必就選了王爺。這一派雖是近日才顯山露水,然而隱伏多年,可謂苦心孤詣,根底甚深,又團結緊密,於治國亦自有一派見地主張。不同於裴初的草莽烏合,也不同於王爺的豪族班底,他們所求,決非僅僅名位權利,而是有一腔報負必要伸展。王爺若能與他們心意相合,有志一同,那自可如虎添翼;然而若有不相榫處,只怕便要時時受制,處處掣肘。王爺終究不是江桓,所求所想豈能盡同?又自有根基,也不能不顧,屆時矛盾衝突可以想見。而王爺若全憑永寧之力才得登位,便是承人恩惠,不免矮人一頭。可若由皇兄先立未然為儲,情形便大不相同。如此一來,王爺不僅是永寧所選之主,又是皇兄所定繼承者之父,兩重身份皆足可登位,這皇位便不只是永寧賜給你的。永寧與皇兄仇怨太深,本是非此即彼,不可並存,若皇兄直接傳位王爺,永寧只怕寧可去投裴初都不會選你。可若是立未然,隔了一層,便好接受得多,未必不能妥協。王爺藉此,便可成為永寧與皇兄兩方共選,不欲令永寧一家獨大,此是不二之法。說句得罪的,王爺布兵設伏,我若有心反抗,未必不能一拼。之所以敢孤身來此,便是因為明白,王爺需要我。而於皇兄,也算間接還政永寧,即可全身,亦可聊洗惡名,也保障靖室社稷不出我江家傳承,這便是我一點私心了。”

這一番話直說進了江一望心坎裡。他自答應接掌永寧起,皇位已視作囊中物,心思盡數轉到了如何處置永寧上。也深知其不易制衡,誠如江染所言,如此登位,無異受永寧大恩,可謂先天不足,稍有不慎,只怕反受其制。一直苦無良策,此時聽她說出,方領悟還有如此一步可走,雖說也有諸般問題,可若能妥善處理,卻不失為一手破局之棋。越想越覺妙處無窮,幾乎眉飛色舞起來,勉強維持著鎮定,問道:“皇

本站所有小說均來源於會員自主上傳,如侵犯你的權益請聯絡我們,我們會盡快刪除。
上一頁 報錯 目錄 下一頁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25 https://www.kanshuwo.tw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