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道:“你既不同我一條心,便快走吧,去把衛卿叫來,衛卿必定明白事理!”
江染忙跪下道:“皇兄這樣說,妹妹便無以自處了。”
周圍兵士雖不明內情,見她跪下也便跟著“呼啦啦”跪下一片,齊聲道:“皇上開恩。”
江欒也知說得太過,見她低著頭,輕咬著唇,既委屈又隱忍,心下也不由軟了,輕嘆一聲,扶她起來,又命堂內兵士道:“你們皆出去,屋外十丈守著,不準人靠近。”
眾兵士領命退出,江染勉強笑笑,說道:“皇兄,你別生氣,我也是擔心扶風妹妹。”說著又轉向秋往事道,“妹妹,此事固有不可解處,只是既有此傳言,亦未必全無依據。米狐哲尚未掌權,永寧太子……亦非正脈,兩人也可謂彼此相需,未必不會一拍即合,縱然聲名受些影響,可若能定邊安疆,這功績畢竟是實打實的,自亦會有人感念。”
秋往事雖瞧見她使眼色,卻不理會,輕哼一聲道:“一拍即合?他們又非第一次見面,不知拍了多少回,要合早已合了,何必等到現在。”
江欒跺著腳道:“何必等到現在?他要停妻另娶,不等你走了怎麼成?你看看他,你看看他,他……”
“他如何了?”秋往事眼光一掃,緊緊盯著江欒,“皇兄,我昨晚說過的話,今日也一樣,李燼之我信得過,除非他親口所言,否則旁人如何天花亂墜,我也絕不相信。”
江欒被她盯得有些心虛,不自覺地退了半步,瞧著她深信不移的堅定模樣,不知怎地忽又生出一股怒意,上前一把拉住她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去雙頭堡,就聽他親耳說說!”
秋往事抽回手,沉聲道:“我不必問,更不必去。”
江欒逼上前,咬牙道:“你不敢去?”
秋往事毫不退避地迎上他的視線,語氣雖平靜,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鏗鏘之感:“我來之前便已與他說定,北邊收尾由他,我只需專念永安。我自理好自己的事,那頭有他料理,不必我掛心。”
江欒恨恨道:“那你說,他現在人在哪裡,在做什麼?流言如此勢大,他難道全然不知?難道不怕你聽見多心?他可有對你解釋一句?”
秋往事冷聲道:“他不必解釋,他知道我不會信。”
江欒張了張嘴,卻一時失語,怒氣衝衝地瞪了她半晌,才重重一甩手道:“無可救藥!你跟我回去,先清醒清醒,等衛卿同你說。”
秋往事站著不動,搖頭道:“我尚有事做,回宮不方便,還是留在這兒。皇兄有什麼吩咐,隨時差遣便是。”
江欒霍然回身,怒吼道:“你要做什麼事?不就是奪我江山?何需你做,我給你便是!倒是你小心辛苦一場,卻落得個為人作嫁!”
江染一聽這句,面色明顯一變,驚道:“皇兄,你說什麼?”
江欒一怔,自知失言,情知越說越錯,見秋往事一派固執,毫無離開之意,也不敢再多做糾纏,只得悶哼一聲,扭頭便走。
江染在他身後喚道:“皇兄,我留下陪著扶風妹妹吧。”
江欒大步向外走著,頭也不回地應道:“隨你!”
江染與秋往事送他離去,又在門口呆呆站了片刻,彼此皆不說話。直到驛典小心翼翼地過來請示,兩人才回過神,先吩咐驛典一切如常,接著便回到秋往事所居的鳳羽上房。一進屋便關上門,江染率先開口道:“扶風妹妹,桓弟他……”
秋往事搖頭打斷:“公主莫非相信是真的?”
江染搖搖頭,苦笑道:“自然不信,只是……那信雖寄自不孤城,可送信之人是我們自己派駐,並非出自顧雁遲,當不至於不可靠。桓弟近來是否也未曾同你聯絡?”
“這訊息必定事出有因,我也知道。”秋往事道,“想來無非兩種可能,一是有人截了我們的通訊路途,並趁著我們音信不通,散佈謠言,意圖亂我心神。可我們聯絡途徑不止一條,盡數阻截幾不可能,又容易被戳穿,因此這一種可能並不甚大。”
江染垂下眼,喃喃道:“第二種,只怕……”
秋往事冷著臉,沉聲道:“第二種,便是他受制於人,身不由己。”
江染怔了片刻,皺眉道:“什麼人能製得他如此服帖,竟連聯姻這等事也願意做。”
秋往事冷哼一聲道:“這倒不難猜。”
江染遲疑地問道:“當真是楊家?楊家素來與世無爭,如此做法,圖的是什麼?”
秋往事撇撇嘴道:“誰知道!圖什麼並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