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飄向了窗外,風輕雲淡的聲音,“我想請天下第一殺手蘇慕白幫我廣為傳播。”
“無塵!”蘇慕白的語氣似乎很憤怒,但又不僅僅是憤怒,眼眸深處還含著莫大的悲傷,握著酒杯的手上青筋暴了起來,死咬著她的問題不放,“你在謀劃些什麼——你這樣做會給長孫家帶去一場浩劫,那你的目的?報復?不可能,除非你有更大的目的,無塵,告訴我,我感覺你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不,我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蘇慕白。無塵是有城府的人,而且城府很深。我今日能對你坦白,是因為我現在還把你當朋友,蘇慕白。”她的聲音驀然也有些悲傷,朋友,是很難一輩子的。
“至少告訴我,你的最終目的。”
“天下。”她的語氣終於再一次堅定起來,目光也定格在蘇慕白臉上,美麗的眸子裡不再是柔弱不堪,決絕而自信的王者之氣顯露,“我要為燁光,奪得這天下。”
正文 第二十五 無雙
“談何容易。”聽到這樣的話蘇慕白反鬆了口氣,輕輕笑了起來,畢竟是一個女子…若真有那樣深的城府和野心,何不為自己打出個天下,反正從古至今,女王數目也不少。出眾的女子為王者,也未必就不能讓人接受。“為什麼這樣幫燁光?”
“因為他是我丈夫。”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據我所知,你們並沒有夫妻之實。”
“非要有夫妻之實才算夫妻?明媒正娶,難道不算?”
蘇慕白笑笑,眼睛突然盯住了窗外。一個男子,一身白衣如雪,就那麼孑然而淡然的立在人群之中,彷彿被一層白色柔和的光華籠罩著。黑衣的御景陌宛如一柄寒光閃閃的黑玉劍,冷峭、殺氣凜然;白衣的御景陌卻如同一顆溫潤靜謐的白玉石,柔和、超凡脫俗。只可惜他此刻臉上的怒氣隨著注目時間愈久而終於顯露,一拂袖,轉身離去。
“御景陌會不會誤會我們?”他居然好心情的開起了玩笑。
無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裝作沒有聽見。顯然她之前就看到了御景陌,只是沒有提罷了,皺皺眉,不由又順著他的話題說下去,“三日後聖選,不知道御景陌又會玩什麼鬼花樣,到時候應付又是一件難事。”
“也不一定。”蘇慕白淡淡一笑,頗有深意的望著她,“他總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不要拿我和他來說事。”她舉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語氣冰冷。
“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你和御景陌在一起,順利地成為大汶國的掌權者,順利地合作,鸞鳳和鳴,得到天下,你們都不用這麼辛苦。”他望著她的眼睛,希望從這一句話的刺激下看出某些激烈的變化來。然無塵只是淡淡搖了搖頭,聲音悵然,“不可能…從我二十年前被送入御景府這就是註定的,我和他只是太天真。也罷也罷,蘇慕白,還是想象三日後怎麼應付他會比較有意義。”
兩日後,也就是聖選前一日例行常規的要舉行聚餐。
這一日所有的考生都會吃“國餐”,由皇室統一派發的晚餐,作為皇族為考生們的壯行,也算作大汶國給各國各地考生的款待。實際上這個權力已經落到御景陌手裡,發配給他手下的逍遙酒館。
同時因為這是考試前的最後一個下午,也許會是許多在這結識的朋友最後一次見面的機會。考完後立即各奔東西,相見之日遙遙無期——趁著這個陽光溫暖的美好午後,考生們相互結伴者到街上游玩。
醉仙樓的窗前一個黑衣男子靜靜的立著,身體消瘦,神情平淡,目光若有若無的在人群之中游離,雙手突然緩緩抬起,一支精巧的玉簫送到唇邊上,微微閉上眼,奏出一連串哀婉的音符。樓下不少正在“工作”的女子同時不由抬起頭來,一眼望見御景陌修長的身影落入眼底,頓時羞得臉通紅。
“公子再吹下去,樓下多少姑娘又要傷心落淚了。”身後的女子掩嘴笑了起來,一笑,一對水盈盈的酒窩躍上面頰,靈動萬分。和御景陌還不是那麼熟稔,她和他保持著距離,卻知道這距離很快會不復存在——他是她的主人,她的救命恩人,那麼,一個女子,只能以最簡單的方式報答他。
御景陌收回眼,回身,望著女子,“無雙,我日後日日教你吹簫,吹笛,教你扶琴作畫,可好?”
他的溫柔讓她不由窘迫,面頰飛上兩抹緋紅,“無雙自幼在江湖…對這些東西……”
“女孩子一個人闖蕩,很辛苦罷?”他淡淡一笑,溫柔而體恤,“但既然跟了我,日後,御景陌不會再讓你受丁點委屈。安心替我打理好這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