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也如她所言不許明淨納妾,連一個通房丫頭也容不下。
一股恨意頓時湧上心頭,若是長生稍微寬容些,能容不下自己一個小小的通房嗎?若是她能容得下,明淨何至於每次來都說要把自己嫁給別人?逼得自己汙賴明淨與自己有夫妻之實,讓明淨厭惡鄙視自己,非要趕自己走。
自已生下來就是謝家的奴才,打小就在謝家生活,特別是被派去服侍明淨後,幾乎沒吃過什麼苦,在這裡更是過著與世隔絕的舒適日子,如果被趕出去了,就是有些餘財,該如何活得下去?而且唯一的兄嫂下落不明,她該去投靠誰?難道要繼續找牙子去大戶人家當丫頭?或者託媒婆找戶人家嫁了?
她不甘心,實在不甘心,想起與明淨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明淨的好,想起以後與他沒有什麼關係,見他一面都很給,心裡越發難受極了,恨意一點點地滋長,都是這個周長生,因為她自己的命運才如不堪,叫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叫她如何能忍受從明淨的生活中徹底消失?從此再不相見?
她做不到,她打死也不要從明淨的生活中消失如果不能被他喜,哪怕被他厭,也要讓他在看到自己的時候,想起兩個人的過往哪怕被他恨,也不要離開他一生一世哪怕做仇人,也要和他糾纏不休
想起以前在謝家經過的一些事,豆黃暗暗下定了決心,生活有了新的目標,臉上不再那麼悲慘,神情中有一種可怕的固執,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固執,她快速地擦乾身體換上一身素氣涼爽又便於行走的衣服,開始整理衣物行禮。
快到午時正(中午12點),有人敲門,進來一個年紀最小又最單純的小丫頭,大概太姨娘怕派別的人會讓她難堪,所以才派這個少不更事的小丫來傳話。她好奇地看了豆黃一眼說:“豆黃姐姐,太姨娘讓你過去陪她吃飯,她還說沒別人,就你們倆,讓你一定去”
豆黃心頭湧上淡淡的暖意,想起了太姨娘對自己的寬厚仁慈,可很快被恨意所取代,如果真的心存憐憫仁慈,如果真的念及這段相依為命的日子,為什麼不留下自己?她是明淨的生母,若她非要留下自己,周長生能有什麼辦法?所謂的情同母女,不過是用時珍惜不用時一腳踢開的虛情假意罷了。
她忍下心頭的憤恨,抬起頭,平靜地說:“好的,我這就過去。”
第二卷 此去謝府 第357章、銜恨離去
第357章、銜恨離去
可能有人吩咐怕她難堪吧,院裡的丫頭婆子都不見了蹤影,豆黃來到太姨娘的房間,外屋擺著滿滿一桌豐盛的飯菜,果真只有她一個人在裡面,連服侍的丫頭也沒有,看見豆黃打扮得清爽齊整,太姨娘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快坐下吧,你就要走啦,沒要他們陪,我們倆一起吃頓飯,什麼也別說,就吃頓飯吧,象平時一樣。”
豆黃點點頭,想起兩人相依為命的這段時間,太姨娘確實沒把她當丫頭,蔣公子對太姨娘的供養十分充裕,雖不是頓頓山珍海味,但都精緻可口,太姨娘一個人當然吃不完,每次都和她一起吃,粗活從不讓她做,就連她的衣服都是由婆子洗的,這段時間,她可以說是過著千金小姐的日子,可是什麼也不抹煞趕走她的仇恨
而周長生和謝明淨,不用問,蔣公子中午肯定給他倆接風,他們一定坐在府裡風景最美、最涼爽的地方,對著滿滿一桌美味佳餚,把盞談笑,周長生一定笑得最歡快,自己終於要被趕走了,她不但烏鴉變鳳凰,而且暫時不用擔心明淨會有別的女人,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穩固她的地位,她一定高興得睡覺都笑醒,當然,她肯定還要在明淨面前裝出賢良大度樣子,把一切全歸根於自己咎於自取上,這個仇一定要報就看誰笑到最後
她把一切藏在心裡,默默在太姨娘對面坐下,和以往邊吃邊談笑不同,兩人什麼也沒有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默默地吃著飯,太姨娘臉上有難過和不捨,基本上沒吃東西,只是不停地給她夾菜,就象一個母親在照顧自己的女兒,但在豆黃看來已經全成了虛情假意。
飯後,太姨娘喊丫頭撤了席,拿出一個扁扁的小木匣開啟,取出十幾兩散碎銀子和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還有一張薄薄的紙,上面按有硃紅的指印,豆黃心頭一跳,這不是她抄家後賣入蔣家為奴的賣身契嗎?
然後憐惜而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臉上分明有不忍和不捨,嘆了一口氣說:“這兩張銀票是我和明淨給你的,你知道我們現在也不寬裕,也只能給你這些了,你收好,賣身契燒了吧,銀票貼身藏好,碎銀子可隨時花用,若暫時找不到兄嫂,有這些就夠你一個人過上七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