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俊道:“不對,據我所知,他做了二十年的官,家產反而有減無增,這怎麼會有好處呢?”
宇文雷道:“我調查得比你清楚,他賣了些田地,是不錯的,可是卻開設了多少家各種行號,他把固定入息的田產,改變成可圖大利的生意,你們只看見他賣田,卻沒有去查查他的賬本,賺了多少金銀。”
方世俊道:“不對,他若是有錢,為什麼又要變賣珠寶珍玩古董才能湊足這一筆賑款呢?”
宇文雷大笑道:“他哪兒來的珠寶古玩?還不是上次水災時用廉價收買進來的,然後又利用發賑的藉口,在金陵大倡善舉,使那些珠寶賣了個好價錢,誰都不便殺他的價……”
方世俊道:“這話不能隨便亂說,要有證據的。”
字文雷道:“當然有,他賣給王百萬四姨太的那一對珠花,賣了五萬兩銀子,卻是五年前以五百兩銀子從一家逃難的災戶買來的。”
南宮俊道:“明珠無價,若是在亂世,很可能賣五升米都沒有人肯要,劉鳳鳴即使真的居此圖利,也無可厚非,那是他的看法深,腦筋動得靈活,會做生意而已,縱然有所獲利,也是他應得的。”
東方倩卻不以為然地說道:“他利用人家的災難而發財,太可悲了,怎麼是應該的?”
南宮俊看了她一眼,道:“那場水災可不是他造成的,他這麼做,雖然居間得到不少好處,卻也因此保全了很多人的性命!”
宇文雷笑笑道:“我們並沒有說劉老兒為富不仁,他的腦筋不錯,而且比那些不拔一毛的人好得多,他懂得如何用錢,更懂得如何去賺錢,是一把理財的好手,所以誰要動這位老太爺,我第一個就不同意,我們橫江弟兄也會盡力保護他……”
方世俊忍不住地說道:“宇文大當家的,你既然如此說,就不該對那批鏢銀下手。”
字文雷道:“這是兩碼子事兒,我希望劉老兒長命百歲,就是因為他有錢,而且看得開,想得遠,不會視錢如命,丟了這百萬兩銀子,不會急掉他那條老命,而且我說了那麼多理由,也告訴各位,他一定還會再拿出去的,這樣,才能把他失去的一百萬兩賺回來,在下言盡於此,告辭了。”
他泰然地拱拱手,招呼他的手下走出酒樓,大家似乎都為他的言詞所動,沒有人再攔阻他。
字文雷是走在最後的,等他到了門口,準備起步疾行時,南宮俊忽地開口道:“宇文雷你決心不退回這批失鏢,那就最好找個妥當的地方藏起來,十天之內,我一定會找上門去,用同樣的方法,把那批銀子奪回來。”
宇文雷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道:“好!好極了,橫江弟兄一向乾的是黑吃黑的勾當,閣下居然打算吃到我們頭上,這倒是件新鮮事,敝人恭候大駕了。”
他的身法很快,說完話,身子晃了晃,就從大家的眼前消失了,而他帶來的橫江一窩蜂,早已失去蹤跡,連受傷的兩個人在內,剎那間,一大群人就沒了影子。
南宮俊看看他們失去蹤影,含笑不語。
慕容婉則輕嘆道:“難怪橫江一窩蜂在江湖上能有這麼大的聲勢,談之色變,當之無愧,他們確實有過人之處。”
東方倩不服氣地道:“大姐!難道我們就此栽了!”
南宮俊道:“不算栽,各位在談判的時候,對方已經得手了,這是他們下手太早……”
東方倩道:“那是你的想法,紅粉姐妹卻做不出這類賴皮的事,現在丟了,我們就是栽了。”
南宮俊笑笑道:“鏢局失了鏢不算栽跟頭,只要能把失鏢找回來,那比風平浪靜地把鏢送到地頭更光彩,現在咱們還有機會把鏢截回來。”
東方倩瞪他一眼,道:“截回來,你說得倒輕鬆,當著面,你都沒把人留下,眼睜睜地放走,等人跑得沒影子了,你再想去截!”
她的話說得很不客氣,但南宮俊的脾氣卻出奇的好,笑笑道:“東方姑娘說得很是,只不過沒想到一點,失去的鏢銀並不在這些人身上,留下他們毫無用處,此其一;而且這批傢伙個個都有一身歹毒的暗器,叫人防不勝防,一定要留下他們,恐怕要付出相當的代價,這太不上算了,此其二;最重要的一點是宇文雷的武功很高,根本留不下他,此其三。這三點理由綜合起來,要想取回失鏢,倒不如放他們離開的好。”
東方倩冷哼一聲道:“人都已經走了,你當然說得輕鬆,但是你有把握追得回失鏢嗎?”
南宮俊道:“這個誰也不敢說有絕對的把握,只有盡全力去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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