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痕猛的清醒,感覺到身下軟軟的,有點不對勁,立刻坐直了身子,饒是他一向再冷靜,眼前的情景還是嚇了他一大跳。
易痕轉頭看向修玉,修玉卻像是很高興,一會兒舔舔旁邊的女子,一會兒又拱拱他。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涼心會在這裡,還……
易痕不敢再想,急得想站起身,可是忘了腿傷還沒好,又重重跌回地面。
修玉急了,又提起前蹄使勁地在地上寫寫畫畫,畫上幾下,覺得不太像,就又伸出舌頭,在樂小透臉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樂小透頂著滿臉的口水睜開眼睛,看到的一幕就是修玉伸著舌頭再次朝自己的臉舔了過來,連忙伸手一擋,叫道,“修玉,不能因為你當馬當得久了就變得跟馬一樣啊,要記住,你是人,不能老舔人!”
看到她醒了,修玉歡快地叫了幾聲,馬頭一直拱著易痕,把易痕往樂小透那邊頂。
易痕強撐著身子,不被修玉推動,“涼心姑娘,昨晚是怎麼回事。”
“什麼事?”樂小透愣了一下。
易痕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尷尬,“沒事的話。我還要趕路,再見。”
樂小透終於反應過來,差點忘了自己還是一幅涼心的皮相,此時她心情大好,不由玩心大起。
“不行,昨晚……我們……”
易痕正準備上馬,聞言一驚。眉頭跳了一下。“怎麼?”
樂小透裝作很受委屈的模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要對我負責。”
一聽她這話。易痕感覺頭都大了,努力回想著自己晚上做了什麼,可是除了那彎刻在腦中的月牙,再想不起任何東西。
按理說。他不是那種沒有定力的人啊,除非對方是小透。他才會失控……
一想到小透這兩個字,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樂小透偷偷瞄著他的神色,心裡樂極了,旁邊的修玉也像添亂一樣。一直拱著易痕,往樂小透身邊趕。
“修玉!”易痕開口問道,“昨晚。是不是……?”
如果修玉在,那麼他真的做了什麼的話。修玉應該會看到吧。
修玉看了看樂小透,大眼睛閃過一絲狡黠,點了點頭。
易痕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還是無法想像自己竟然會……但是修玉是他的師弟,沒道理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女子騙他。
難道是因為酒……易痕心念急轉,想起當時在雪山時,自己喝了一罈酒後,就對小透……
或許是因為涼心的眼睛太像小透……所以自己……
易痕懊悔得閉上了眼睛。
想不到他竟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樂小透和修玉對視了一眼,都輕輕笑了起來。
“既然錯誤已經鑄成,姑娘若氣我恨我,可隨時取了易某這條命,易某絕不說半個不字。”
“我不要你的命……”樂小透笑得忍不住,用手掩住了臉。
“那……”易痕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肩膀抖動,想必是在哭泣吧,必中悔意愈深,“姑娘要我做什麼?”
“負責……”
“易某早已成家,不會再娶別的女子。”
“我聽說你的妻子早已不在了。”
“但她……還是我的妻子。”
“你是個怪人,難道要認一個不存在的人當你的妻子嗎?”
易痕沉默不語,如果當初他信了小透,她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可惜,他竟然連自己的妻子都不信,怨不得她心灰意冷,離開了他。
現在,就連聲對不起,他也沒辦法對她說出來了。
想起當時她那絕望而又無助的眼神,他就心痛得無法呼吸。
那時候他做了什麼?在她最需要安慰和幫助的時候,他卻自顧自地跑去追殺千變,一連追了三天三夜,一句話都沒留,把她獨自丟在房間裡。
“或許我不配,但是我只認她一個。”易痕手指捏訣,把樂小透腰間的鐵劍拔了出來,懸在自己面前,“如果殺了我可以彌補這一切,姑娘動手吧。”
鐵劍在他身前晃晃悠悠,易痕低頭輕輕撫摸了一下大劍上的劍穗,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六十年來,在他的生命中,只有師父和師兄弟這幾個字,他每日裡為他們而奔波,四處尋找線索,後來到了翼屏區,找回了師父和師兄弟們,他便一心想著拿回翼屏區,最後按師父的計劃,把思翼合二為一。
可是自她走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