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活動身體,還好四肢都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手跟臉都被枯枝劃破了,樂小透艱難起身,突覺身下所處溫熱而又堅實,不由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退至一邊。
這一退之下,她才發覺身下所處是個斜坡,雙腳一滑,又要往下掉去,樂小透慌亂之下雙手一陣亂抓,終於抱住一個粗壯的像是樹幹的東西,靠著它慢慢站了起來。
方才身下的是易痕!樂小透焦急喚了幾聲,易痕沒有任何迴音,她忙伸手向背後摸去,想將手電筒拿出來,這才發現,揹包在她掉崖之時,已不知道被掛到什麼地方了。
樂小透又急又怕,一手抓著樹幹,一手向方才的地方摸去,果然摸到了一隻手,她緊緊抓著手,連聲喚道,“易痕,易痕你醒醒!”
易痕仍是沒有回應,樂小透順著他的手摸去,找到他的頭,他的身體。
易痕的身體正巧被攔在了她抓的這根樹幹上,樂小透抓緊樹幹繞到大樹前方,背靠樹幹坐下,使勁將易痕的身體扶起,抱在懷裡。
山間的冷風一陣刮過一陣,四周發出陣陣的嗚咽聲,要是放在往常,樂小透早就嚇破膽了,可是她現在整顆心都系在易痕身上,根本無暇他顧。
想到易痕自從被她引來這個世界,總是遇到這樣那樣的危險,如今又為了救她掉下懸崖,方才掉落之時,他肯定為了護住她,以自己的身體為緩衝,這才換回來她的安全。
樂小透無望得看著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不知道腳下是什麼,不敢貿然行走,可是在這裡坐到天亮,以這山間的氣溫,兩人非得凍死不可。
風愈刮愈烈,樂小透冷得全身發抖,懷中易痕的身軀也似在微微顫抖,她只能將他緊緊摟在懷中,努力蜷縮起身體,抵抗寒冷。
荒郊野外,什麼都沒有,只有那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吹過來吹過去,樂小透都能感覺到血液似乎在這冷風中一點一點的凝固,她努力想了想,悲哀地發現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這裡經受著寒風,若是能堅持到早上,或許她還能撿回一條命,可是易痕……她屏住呼吸,哆嗦著伸出冰冷僵硬的手觸向他的左胸,手下傳來輕微的跳動,她猛喘了幾口氣,不行,一定得想辦法,她說過,要對易痕負責的,怎麼能讓他凍死在這荒郊野外中。
必須要找到一個背風的地方,再想辦法生一堆火,這樣兩人才能有存活的可能。
可是要移動,必須得看清周圍的境況,否則只會再次跌入懸崖,她需要光,也需要火,可惜這兩樣東西,都在那個不知道掛到何處的揹包裡了。
光……對了!手機!
方才那夥**來搶劫時,她將手機藏在了羽絨服裡面。
樂小透將手塞進羽絨服裡邊的兜裡,冰冷的手觸及貼身的衣物,她不禁冷得打了個寒顫,頓了頓,她依然將手死死按在身上,一定要將手暖和起來,否則呆會肯定拿不穩手機。
五指終於靈活了許多,樂小透抓起手機,開啟螢幕,沒有任何訊號,連僅可撥打緊急電話的提示都沒,樂小透不死心地試著播了下112和119,依然沒有任何作用。
手指又被冷風吹得發麻,樂小透一個哆嗦,手機差點掉下去。
只能靠自己了!
樂不透藉著手機微弱的光看了看四周,果然如她所料,此處是個斜坡,不過坡勢較緩,她將光再往下方照了照,目所能及都是一堆堆的枯枝和一棵棵相距很近的樹。
往上走,自己帶著易痕肯定爬不上去,現在只能往下去,看能否找到避風之處。
易痕一米八的身高,體重約摸75kg,以樂小透那點力氣,要想在這斜坡上把他背下去,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樂小透上班之後,很少進行過體育活動,這養尊處優的身體又能有多大力氣。
她想了想,用手機照了照易痕的面頰,他的面色一如之前,只是上面被劃了些小的傷痕,她又仔細檢察了一下他的身體,除了一些小的擦傷之外,沒有什麼大的傷口。
樂小透咬咬牙,左手環在易痕的腋下,將易痕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後用右手緊緊抓住方才的樹幹,帶著易痕的身體慢慢往下滑。
還好此處樹木稍微密集一些,樂小透每滑幾步,便能夠到下一棵樹。
沒過多久,因為負重太大,樂小透的右手已被那粗糙的樹幹刮出幾道口子,身下那些碎枝將褲子也劃破了,咯得屁股生痛。
樂小透緊咬嘴唇,告訴自己,我是大俠,平常電視中的那些大俠受的苦可比這多多了,我一定能堅持下去,一定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