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太急,巨大的身子直接撞到了門框上,痛得它叫了一聲。
院中風和日暖,花草明豔,易痕帶著她在院中的桌前坐定,斟了杯茶推了過來。
桌旁是一處長廊,廊上爬滿了鐵線蓮,粉色的花朵掩映在綠葉中,形成一道長長的的花牆,風吹過,花和葉子一同輕輕擺動。
真美!每次看到輕風吹動花草的景色,她就喜歡得很,感覺那些花草像是被風注入了靈性一般,有了感知,擺動著身體向周圍欣賞它的人打招呼。
樂小透從懷中拿出買的冰絲劍穗,將原來編好的結解了開來,原先編出來的花樣太簡單,而且編織手法有些粗糙,所以賣得不算貴,才被她當便宜撿了回去。
以前在網上看過中國結的編法,當時覺得好玩就學了一會兒,能夠記得大概的編織方法。
因為是要送給易痕的,所以她是費了一番腦筋,穗身準備用平結來編,穗尾再加一個同心結,寓意再明顯不過了,平結就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解開他身上的所有謎團,而同心結呢就更不用說了。
冰絲晶瑩剔透,比較滑手,不易編織,原先編出來的結子裡,裡面加了其他材料的幾種線,使之易於編織,而且為了讓穗子好看一些,那幾種線顏色是五顏六色,色彩斑斕。
但她知道易痕性喜素淡,肯定不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顏色,於是便將那幾根其他顏色的線給抽了出去,準備只用冰絲來編。
因為左肩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她只用左手固定著線,右手來回繞著進行編織,試了會兒手,感覺有些難度,沉思間看到靜站在他們旁邊的挾翼,它尾巴上的毛又細又長,顏色純白,沒有一絲雜色,很有光澤度。
馬尾的強度和彈性是任何人工材料都沒法取代它的,那是不是可以弄幾根摻在其中呢?
“挾翼,過來。”樂小透親切地朝它招招手。
挾翼立刻顛顛地靠了過來。
“讓我拔一根尾毛行嗎?”
挾翼愣了一瞬,四腳後退了幾步,然後掉頭快速地跑開了,溜到長廊盡頭的鐵線蓮下,將自己的尾巴掩在花叢中,然後遠遠地看著樂小透。
不就拔一根尾毛嘛,至於嘛。
“怎麼想起要挾翼的尾毛了?”
一旁正在看書的易痕瞥見這一幕,問了聲。
樂小透連忙將右手中的冰絲掩在袖中,不敢讓易痕看見,否則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會讓自己在傷好之前弄這些小玩意的。
易痕早就忘記了那日的獎品,看她躲躲閃閃,以為又在玩什麼小玩意,也沒怎麼在意。
“挾翼的毛太好看了,我想拿來做一些小飾物,你幫我弄幾根好不好?只要五根,五根就行!”樂小透懇求道。
“這個……我去問問挾翼,要是它不同意的話,就算了,我幫你找其他的東西來代替。”易痕猶豫了一下,從凳子上站起身,向挾翼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跟挾翼說了什麼,挾翼乖乖地背過身,讓易痕拔了幾根毛。
“剛才我一說,它就嚇得跑了,你說了什麼,它就願意給你了?”樂小透好奇地問道。
“我就實話實說,讓它給我幾根尾毛,然後它就同意了。“
“什麼!”這馬兒難道是母的?
易痕將馬尾毛遞給了她,“小心你肩上的傷,不要亂動左手。”
樂小透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馬毛收好,一邊的挾翼這才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小透,過來。”易痕收起書,站在長廊邊的鐵線蓮下,朝她伸出手來。
花影浮動,他面容沉靜,整個人安靜地像是出離於這個塵世,另她莫名地就屏住了呼吸,害怕一呼氣,就打破了這副美好的畫面。
“發什麼愣?快過來。”
樂小透笑得眼睛變成一彎月牙,小跑了過去。
“當心傷口。”
傷才好了一點,就這麼毛燥,易痕淡笑著搖搖頭,輕扶著她的右臂,止住她的去勢,然後向下撈起她的手,牽著她沿著長廊走去。
這麼神秘,難道木頭懂得浪漫了,要在長廊裡給她一個驚喜嗎?
樂小透的心思活躍起來,看來她是看錯易痕了,人家明明很浪漫的嘛。
長廊兩側綴滿了粉色的鐵絲蓮,隨著風輕輕擺動,長廊裡光影變幻,易痕拉著她,走過陰影,穿過細碎的陽光,一直向前走去。
一切都是這麼美好,陽光,花兒,愛人,她心中突然生出來一抹感動,她真是何其幸運啊,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