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昨天去廟裡給許大爺上香了,說是抽了根上上籤。袁夫人高興得不了得,說若是得償所願,要給菩薩鍍金身……“
沔大太太聽了不免有些皺眉,私底下對周少瑾道:“不過是鄉試,袁夫人未免有些浮躁了。平時她不是這樣的人啊!”
人家是衝著解元去的!
第二名都不稀罕,當然心中忐忑不安了!
周少瑾在心裡嘀咕著,並不參與這樣的討論,拿了昨天沔大太太給她的帳薄道:“您看,是不是這個數!”
沔大太太看了看,笑道:“沒想到我們少瑾的賬也算得這樣好,這正是前幾日管事給我的數。”
周少瑾想起程池打算盤的樣子,不由地汗顏。
這帳冊花了她大半天的功夫才理清楚。
她忙把這件事給掠了過去,笑道:“大舅母還有什麼事要我做?”
沔大太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道:“難道還要你動手不成?你在我身邊看著我怎麼行事就行了。等到你詣表哥成親。我就可以做撒手的掌櫃了。”
程詣和顧十七姑的婚期定在了明年的三月初十。
周少瑾嘻嘻地笑。
似兒跑了進來,還沒有站穩就道:“大太太,二表小姐,大喜大喜,大表小姐診出了喜脈,三個月胎穩了,這才派了人過來報信。”
“真的嗎?”周少瑾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太好了!
前世姐姐嫁過去之後兩年才懷孕,結果沒多久就小產了。
這次姐姐嫁過去不過兩個月就有了孩子……她終於改變了姐姐的命運,姐姐和姐夫也不會有遺憾了。
她一把就抓住了似兒的手。道:“姐姐懷了孩子。親家太太待她怎樣?她懷相可好?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我這就讓人買了送過去?”
似兒被抓得緊緊的,不由抿了嘴笑,道:“二表小姐。奴婢在老安人身邊當了這麼長時間的差。還是第一次看到二表小姐這樣激動……您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過來報信的是大表小姐身邊的持香。她如今已綰了頭,想必是已經出了嫁。老安人正在問她話,等會她肯定會過來給您請安的。您到時候就可以仔細地問問她了!”
周少瑾失笑。
自己太高興了!
大舅母都沒有開口相關。她到喋喋不休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笑盈盈站在一旁的沔大太太一眼。
沔大太太就攬了她的肩膀笑道:“你們姐妹素來相好,你姐姐嫁過去之後沒有動靜,我這心裡也跟著急得不得了,想派個人去問問,又怕廖家的人不喜,又怕問到你姐姐的傷心事。現在可好了,你姐姐診出了喜診,以後自然會瓜瓞綿綿,子孫滿堂的。”
在沔大太太看來,女人家就怕不懷,若是能懷自然也就能生。
周少瑾卻是怕廖大太太對姐姐不好。
在她的印象中,廖大太太這個人雖然和袁氏是表姐妹,可兩人的性格卻截然不同。袁氏的狠在表面,廖大太太的狠卻在心裡。
姐姐沒有懷孕之前,她一直冷眼相看;懷孕之後,派來的嬤嬤竟然想給姐姐立規矩,姐姐好不容易收拾了那嬤嬤,孩子也沒了。
之後的事就更不用說了。
若不是姐夫對姐姐好,姐姐只怕也沒辦法生下侄兒廖承芳。
不知道姐姐這次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若是往下男孩,還會不會取“承芳”這個名字。
她見到持香的時候就問得很仔細。
持香衣飾整潔光鮮,面色紅潤光彩,笑道:“大太太就差沒有把大奶奶供起來了。廖家本家外家都擁在一起,走個路都要你讓著我我讓著你,就這樣,大太太硬是給大奶奶弄了個小廚房,每天只服侍大奶奶的吃食。廖家的七太太說風涼話,說大奶奶這還不知道生下來的是男是女,大太太高興的太早了。大太太不客氣地回她:我們都是沒有福氣的,所以這兒子一個接著一個生。真正有福氣的,都是先開花後結果。正好做母親的貼心的小棉襖,幫著管弟弟。
“廖家的七太太生了四個兒子,沒有女兒了!”持香解釋道,學著廖大太太的樣子抬了下巴斜著眼睛看人。
大家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關老太太更是拉了持香的手道:“這就好,這就好!你們好生的服侍大奶奶,我這邊還另有賞賜。”然後賞了她一對赤金的鐲子。
持香湊著趣,歡天喜地給關老太太道謝。
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