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歡喜站都站不起來了。是由小廝架著問的話。”可能是想到當時的慘狀。春晚的臉色有些發白,“歡喜和大蘇都保證,說許大爺從來不曾吃過類似於五石散之類的東西。然後派去搜查多稼軒的四房大老爺程沔也過來回話說許大爺的屋裡沒有這種東西……現在大家都在議論是誰給許大爺下的這東西,二小姐的事反而沒有人關心了。四老爺就放了我回來,說讓我這幾天好生呆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若是有事可能還會叫了我去問話!”
周少瑾嘴角微翹地笑。
她就知道,有池舅舅在,她肯定毫髮無傷的。
“那集螢呢?”周少瑾道,“也放了回來嗎?她沒有和你一道走嗎?”
池舅舅這樣陷害她,她肯定很生氣!
春晚笑容頓時沒有了,道:“四老爺說,許大爺被集螢姑娘打了。雖然許大爺是個七尺男兒,可尊卑有別,螢集姑娘暫時要關起來。等許大爺的事查清楚了再處置集螢姑娘!。”
周少瑾急了起來。
集螢可是她叫過去的。
如果她不把集螢叫過去,集螢也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你知道她被關在什麼地方了嗎?”周少瑾道。
春晚淚盈於睫,道:“我不知道。她問完了話就被懷山大叔帶走了,她被關起來的訊息還是清風告訴我的。我急著來給二小姐報信,也沒有細問。想等會花廳那邊散了,再去找清風打聽。”
“你這就去!”周少瑾凝聲道,“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平橋街去。若是集螢的事沒有個著落,我們怎麼好走?”
春晚也不想呆在九如巷了。
從前是因為二小姐還小,懵懵懂懂什麼也不懂,需要人指點、照顧,現在二小姐行事有章有度,周家祖宅那邊只有僕婦,二小姐過去最大,多自由啊!
她連連點頭,一溜煙地跑了。
馬富山不禁嘆道:“這次的事多虧了池四老爺!要不是他老人家,二小姐就算是什麼事也沒有,被程家的長輩叫去花廳問了話,傳出去也頗多蜚短流長的。這份恩情,得讓老爺知道才行。”
“那是自然!”不管以後會怎樣,周少瑾都希望父親能和程池友善。
這兩個人對她都很重要。
送走了馬富山,春晚還沒有回來,她吩咐碧桃等人收拾行李。
山洞裡發生的事情雖然還沒有在九如巷被傳得沸沸揚揚,但長房略有體面的丫鬟婆子都知道了。
小檀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傷感地問周少瑾:“二表小姐,你要走了嗎?”
周少瑾微微發了一會愣,走過去輕輕攬了攬小檀的肩膀。
自她在寒碧山房走動以來,小檀就一直在她身邊服侍,等她搬過來之後,更是撥到了她屋裡。
小檀不僅聰明伶俐,而且活潑開朗,辦事也頗有章法。
如今她要走了,對這些近身服侍的人都很捨不得。
可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她讓碧桃包了二十兩銀子和兩根赤金簪子給碧玉,包了十兩銀子和兩根鎏金簪子給翡翠:“她們出嫁的時候我可能不在金陵城了,就算是我提前給她們添箱了。”
碧挑拿著東西去了。
周少瑾又把自己的一些舊衣裳都拿來賞了人。像小檀這樣,則賞了些金銀首飾。
浮碧閣陡然間沉寂下來,有了些許離別的苦楚。
翠環陪著程笳過來了。
周少瑾賞了翠環十兩銀子,一對赤金蝦鬚手鐲和一對南珠珠花。
程笳羞得滿臉通紅,拉著周少瑾的手不住地保證:“我一定找到大哥問清楚,他怎麼會突然指使翠環當差。我在滿芳亭等了你半天也沒有等到人,要不是翠環來找我,我還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許從兄怎麼樣了?沒有把他打壞吧?不然集螢只怕是沒有好果子吃!”
周少瑾想起前世早逝的程笳。
覺得有些事不必讓程笳知道。
她一個人揹負這些不愉快的事就行了。
“池舅舅已經在查了。”周少瑾安慰她道,“你就別在那裡添亂了,平白壞了兄妹的情份。你還是安安心心地等著出嫁好了。”
程笳緊緊地抓住了周少瑾的手。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照翠環的說法。她哥哥肯定是有問題的。
可讓她去查從小就把她護在身後,待她如珍似寶的哥哥……她想想就覺得心裡難受的不行。
程笳不敢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