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案前放了張黑漆四方桌,左右各放一張黑漆太師椅,下首是一排黑漆太師椅,用黑漆茶几隔著。
好普通的陳設啊!
周少瑾踮起腳來朝裡看了看。
沒有人。
清風站在門口恭謹地稟道:“周家二小姐過來了。”
與剛才和周少瑾說話的態度有天壤之別。
周少瑾也不由地緊張起來。
程池從右邊的落地罩後面走了出來。
他像上次一樣,穿了件月白色細葛布道袍,玄色福頭鞋,雪白的襪子,烏黑的頭髮用根象牙簪子綰著,神色暄和,面帶笑容。
“你過來了。”他指了指旁邊的太師椅,笑道,“找我什麼事?”
好像很忙,抽了功夫才能和她說句話似的。
周少瑾就更緊張了。
忙拿過施香手中的竹籃,道:“我父親從南昌回來,我回家住了幾天,這是父親帶來的茶葉,老夫人也說好喝,我就給您拿了點……我記得您是喝茶的!”
程池笑了起來,道:“我是喝茶。多謝你了。”他說著,示意清風接過了竹籃。
周少瑾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不說讓她坐嗎?
池舅舅是主人,為什麼不先坐下來?
他這樣站在那裡,好像隨時送客,拔腿就走的樣子……她難道要告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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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第一百一十三章 誤會(粉紅票900加更)
如果她就這麼走了,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這次她要是不厚著臉皮留下來,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藉口來找他。
而且二祖老宗祖和父親說的那些,也得要及早告訴他才是。
周少瑾握了握拳頭,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笑盈盈地坐在了太師椅上。
程池很是意外。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卻根本不懂。
難道是他和顧九臬這樣的人打交道久了,行事作派太過含蓄了?
程池輕輕地咳了一聲,選在周少瑾的對面坐下。
這樣,這孩子總歸知道他的意思了吧!
正經的主人家待客,都會請了客人和自己一起坐在四方桌旁,如果有長幼尊卑之分,身份高的人,又是主人,通常都坐在四方桌前,身份低的人或是客人則會坐在下首。
程池這是沒有把周少瑾當客人看待,頗有些“你有什麼話就說,說完了快走”的意思。
周少瑾最敏感不過了,哪裡感覺不到他的態度。
她心裡有點難過,可想想又釋然了。
池舅舅本來就和她沒有什麼交集,不是池舅舅好心救了她一回,她也根本不會認識池舅舅。她這樣貿貿然地找過來,若換成了她,她也會覺得有些煩人。
周少瑾又有點小倔,覺是自己既已經坐到了程池的面前,就不應該半途而廢才是。是好是壞,不去做,永遠不會知道。
她努力地微笑著,讓自己看上去落落大方。卻不知道她略帶幾分窘然的笑容和清澈的眸光中流露出來的慌張落在程池的眼裡卻是那麼的明顯。
小姑娘不是不懂,是有求於他吧?
程池思忖著。
可能還是第一次這麼求人,所以明明知道自己在趕她,卻硬著頭皮裝作不知道。
望著周少瑾雖然柔美卻青澀的臉龐,他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出遠門。
大冬天的遇到了下大雨,他執意冒雨前行,結果秦子寧淋病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戶鄉紳。想借住一晚,結果別人見秦子寧病得厲害,怕秦子寧有個三長兩短的晦氣,怎麼也不願意。他好說歹說。那鄉紳才勉強同意把柴房借給他們住一晚……他那是生平第一次求人。除了憤怒,還有一絲的窘然。
小姑娘家的,能有什麼事求他?
不過是些“你喜歡我。我喜歡他”之類的男女之情而已。
看在她竟然有膽量找到自己幫忙的份上,自己就幫幫她好了!
反正對於自己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都解決了,她應該也就不會再來找自己了。
程池思忖著,笑著指了指自己下首的太師椅,道:“你是為程相卿的事來找我的嗎?他不是去了嶽麓書院嗎?”
程相卿程輅?!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