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雲梯和攻城車!”項莊頓了頓,又道,“我讓你搜集洛陽城內的鐵匠、木匠以及兵器匠,辦得怎麼樣了?”
“上將軍放心,這事已經辦妥了。”桓楚拍了拍胸脯,不無得意地道,“末將逮住了洛陽的武庫令,這老小子手下可是養著好幾百工匠呢,鐵匠、木匠、兵器匠都有。”說罷,桓楚又回頭吩咐親兵道,“去,把那老小子帶上來。”
親兵領命而去,很快就帶著個乾巴巴的小老頭來到了項莊面前。
小老頭其貌不揚,倒是挺有眼力,一下就看出項莊才是這夥人的主事者,當下戰戰兢兢地向著項莊長長一揖,恭聲道:“老朽公輸車,見過上將軍。 ”
“公輸老先生不必客氣。”項莊回了禮,又道,“不知老先生手下有多少木匠?”
公輸車道:“總有三百多人。”
項莊又道:“會不會打造雲梯以及攻城車?”
“會,當然會,甚至還能打造井闌。”公輸車道,“不過雲梯、攻城車還有井闌都是重型器械,打造起來頗為費時費力,還有,不知道上將軍想要攻打哪座城池?因為每座城池的牆高不等,攻城器械的高度要求也會有所不同。”
項莊道:“如果本將軍要攻打函谷關呢?”
“函谷關乃是天下第一關,牆高足有六丈多,則雲梯跟井闌的高度至少需要七丈!不知道上將軍需要多少架雲梯,多少架井闌?”公輸車表現得非常配合,甚至是熱心,他並沒有因為自己曾是漢軍的武庫令就拒絕給楚軍做事。
事實上,這也是當時的一大時代特色,那時中原人的國家觀念是極淡薄的,像衛鞅雖然出身在衛國,卻能心安理得地替秦國效力,又如尉繚,本是大秦死敵魏國人氏,可最後照樣成了秦國的太尉,而且一手製定了滅亡魏國的戰略!
像衛鞅、尉繚這樣計程車子都沒有太深的國家觀念,那麼像公輸車這樣的匠人,就更加不可能擁有什麼國家觀念了,而且這些匠人大多熱衷於手藝,你只要讓他們有機會從事自己喜歡的行當,替什麼國家效力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項莊想了想,說道:“二十架雲梯,二十架井闌,外加五輛攻城車,需要多長時間?”
公輸車在心裡默默地計算了片刻,然後回答道:“上將軍,三天時間足夠!”
“好!”項莊道,“本將軍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需要什麼儘管提,本將軍一定滿足你的要求,不過三天之後你若是拿不出二十架雲梯,二十架井闌外加五輛攻城車,那麼就別怪本將軍對你不客氣。”
公輸車道:“上將軍放心,材料匠人都是現成的,三天準好!”
“很好。”項莊欣然點頭道,“除了讓木匠打造雲梯、井闌和攻城車,你手下的鐵匠也不能閒著,本將軍現在急需一樣兵器,待會本將軍會讓人提供幾十把樣刀,這幾天就讓你的鐵匠敞開了打造,能打多少就要多少!”
從武庫回到郡守府,項莊、尉繚都不免有些心情沉重。
打造雲梯、井闌、攻城車至少需要三天時間,可洛陽失守的訊息能夠封鎖得住三天之久嗎?儘管楚軍攻城時,事先鎖死了四門,城內的守軍、百姓絕對沒有一人走脫,可城外散居的百姓卻多少也會聽到動靜,而且三天不讓販夫走卒進城,肯定有人會起疑心。
一旦敖倉的呂澤得到訊息,必定會火速回援三川郡,那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也不知道武涉的離間計有沒有成功,如果呂澤已經跟彭越打了起來,則楚軍就再沒有後顧之憂了。
不過現如今,項莊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只能多派斥候隊,守住西往函谷關以及東向虎牢關的馳道,大肆截殺可疑人等,以儘可能地封鎖三川郡的一切訊息,楚軍攻陷洛陽的訊息肯定會傳開,但在傳開之前,能拖多久就是多久。
尉繚還是不放心,再次叮囑高初道:“高初將軍,斥候隊都派出去了嗎?”
“軍師放心,已經派出去了。”高初森然道,“函谷關方向、虎牢關方向都派出了十幾支斥候隊,貫穿三川郡的馳道已經完全處在斥候隊的控制之下了,還是上將軍說的那句話,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只要看起來可疑,就立殺無赦!”
尉繚嘆息道:“在非常時期,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話音方落,公孫遂忽然大步走進了衙署大廳,又向項莊、尉繚兩人拱手作揖道:“上將軍,軍師,武涉先生終於有訊息傳回來了!”
“哦?”項莊霍然回頭,急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