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媽媽在前面等我……”小男孩伺機逃跑。
但剛邁出腳,肩上就被一隻枯瘦的大手死死按住。
“不喜歡動畫片?沒關係。”關琛收回手,從地上的黑色塑膠袋裡又拿出兩本書,“那這本怎麼樣?《詩意的身體》,《裴三峻人體結構繪畫教學》。”
這兩本書的封面,分別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恣意舒展著自己的身體,衣服布料很少。看起來不像是正經書。
小孩盯著封面,懵懂間感覺有扇新世界的大門露出了一縷縫隙。
關琛繼續推銷:“別看封面這樣,但其實裡面的內容很藝術,你要是想好好了解人體的話……”
小孩怪叫一聲,轉身拔腿就跑。
“想跑?”關琛眼睛一瞪,早有警覺。彷彿千百次面對過這類情況,他一大步跨上去,瞅準時機,伸出手想要將獵物攔下。
然而小孩靈活得厲害,眼看下一秒就要被抓住了,小孩突然來了個變向假動作,從關琛的手邊溜走。
若是關琛原來的身手,眼下這情況根本不是問題。
但問題就是,現在這副身體不是關琛的。
“我草……”關琛摔倒前,最想罵的不是小孩,不是地面,不是自己,依然是自己這副身體的前一任使用者。
當關琛坐起來的時候,小孩已經跑得影子都看不見了。
“死宅男,不給我留點錢也就算了,還給我這麼副垃圾身體,現在連個小孩都搞不定!”關琛捶了捶不爭氣的雙腿,最後疼得自己齜牙咧嘴。
關琛緩了緩,開始像獅子一樣總結經驗。在野外生存,每分熱量都很寶貴,受傷更是得不償失的。所以,他認為,下次找推銷書籍的話,有必要找些腿腳不利索的老奶奶老爺爺。
關琛起身,拿上裝著書的塑膠袋,走了幾步,發現腳踝隱隱有些痛,應該是剛才不小心扭去了。
關琛感受了一下,傷勢雖然不重,但這不妨礙他再一次咒罵前身這個廢物,給他留下了這麼個垃圾身體。
巡邏的警車慢慢從面前駛過,坐在路旁臺階休息的關琛,心裡猛得一跳,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我是良民。】
這輩子突然被丟在了一個陌生的國度,但不全是壞事。雖然前身給了他這個垃圾身體,但身份至少是清白的。上輩子他做盡壞事,睡覺都不安穩,每次看到紅藍燈光就開始心驚戒備。現在看著警車從面前緩緩駛過,關琛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看著眼前普通的盲道完好的路面,普通的帶有漢服特色的行人,普通的認不出車標的車子,普通的或繁體或簡體招牌的店面,普通的造型獨特美觀的公交車站牌……關琛有一種正在度假的閒適感。
要是能吃點熱飯,這個度假就算完美了。
“看來晚飯還是包子了。”關琛沒有手機,看不到時間。但透過便利店門口蠢蠢欲動的隊伍,能猜到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
他揉揉肚子,就準備去排隊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
“就是他!”
關琛本能地感應到,這個“他”就是指自己。所以關琛幾乎沒有猶豫的,扛起塑膠袋頭也不回地就往前跑。對於【就是他】這三個字,關琛一點也不陌生。在他上輩子三十年的人生閱歷裡,只要出現了這三個字,通常都要伴隨著一場混戰。
關琛一邊懊惱【良民夢】的破滅,一邊跑。然而,他剛才受了傷的腳踝顯然不允許他做這麼劇烈的運動。
關琛在心裡大聲發誓,解決溫飽問題之後,一定要先把這垃圾身體也鍛鍊起來。
眼看著跑是跑不掉了,關琛乾脆停下來,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以逸待勞、坐以待斃……
後面的人跑了上來,兩大一小,共三人。小的那個伸出手指,指認關琛:“剛剛就是他要搶我的錢。”
媽的,原來是剛才跑走的小學生,拉了兩個大人作為後援回來了。
關琛心裡劫後餘生般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廢物前身留下的仇家就行。
“是誤會。”關琛仰頭對兩個面色不善的成年人笑了笑:“我是良民,怎麼可能打小鬼錢包的主意。”
對方沒有說話,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畜生。
同時關琛注意到,對面兩個大人裡的其中一個,正扛著攝像機在拍他。
怎麼,還要抓我犯罪證據不成。關琛心裡嗤笑一聲,手上動作卻緩慢地伸向了塑膠袋,說:“我現在要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