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惡揚善是道家所要遵循的道規,師父曾經講過,對於改邪歸正的不管是妖還是鬼都要寬容,而對於死不悔改的鬼怪就要置於死地。
“金先生,這筆錢還是寄往山東省濟南市麼?”
“嗯。”早晨便有請帖送往金麒麟的家裡,是一家古玩店送來的,聽說是他唯一的兒子明日成親,喜帖上都下了很大的功夫,長方形的木頭盒子,送給男賓客的是一玉扳指,送給女賓客的是一個玉手鐲。
冉景丞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返回到客廳,既恭敬又小心的問,:“老爺,我能問你一件事麼?”
“說。”
“為什麼你的真名叫吳宇,偏要當著外人的面,改名字呢?”這不止是一次問有關自家主子是什麼來歷了,他這作死的節奏,是因為跟了他一年多,如果按照常理,早已把主子的脾性,秉性,什麼來歷,摸得清清楚楚,但對這位爺,他真的束手無策,很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這是他的毛病。
金麒麟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嘴裡吐出字的語氣又很平緩,:“吳宇這兩個字你以後不要提了,我現在叫金麒麟,以後也許就是王小二,名字的消失意味不了什麼。”
古玩開的大,結交的江湖人士自然很多,他這個半大陰陽師也被邀請去喝喜酒,丫鬟阿花自然高興的手舞足蹈,因為玩古董的這一大家子是從英國回來的,骨子裡流露著許多洋規矩,男客人必須要帶女伴,女客人必須要有男伴,離開山東的這幾年,除了對古玩依舊保持興趣,別無他求,哪有心思玩女人,就只好帶著丫鬟阿花去了。
“師父又把錢給退回來了,他老人家說自己有手有腳,不要你的錢,讓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便完成了他的心願。”冉景丞從山上回來,報告了情況。
“那拿去的酒肉和糕點退回來了沒?”金麒麟撥弄著衣服架,服務的售貨員在旁熱情的推銷著。
“沒有,是我強行留下的,我告訴師父這些東西拿回去也是退不回去了,他便留下了。”冉景丞每個星期天都會去山上一趟,由於不是什麼旅遊景點,並沒有纜車,只能徒步上去,每次回來都累成狗。
“小老頭還和我見外了。”笑著從衣服架裡拿出一套灰色西裝,試都沒試,:“就要這件了,待會和那位小姐買的一起結賬。”轉頭指向對面已經犯了選擇恐懼症的丫鬟阿花,看那架勢,不上前阻止,為了挑件體面的裙子,逛上一整天也是有可能。
“唉,女人真是麻煩。”冉景丞無奈的坐在沙發上,他又從那堆衣服裡挑了一件灰色格子西裝,給服務員客氣的說,:“這套也包起來吧!”
“你不是不講究穿衣打扮的嗎?怎麼今天買了兩套?”冉景丞疑惑的問起平常巴不得把所有積蓄都投資到古玩的老闆。
“這哪是我穿的碼,是給你買的。”他把衣服扔給冉景丞,:“你也跟著我去,這兩天我總是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第四十回 孤魂野鬼
舉行婚禮的日子正是七月十五鬼節,吳老爺家的兒子與兒媳婦的生辰八字請陰陽師算了算,兩人犯衝,如果不在七月十五鬼節沖沖,很難能白頭到老,大吉大利。定好的是上午十一點開席,當日金麒麟本來推掉了所有的行程,卻被一很緊急的事攔住了,畢竟吃這碗飯,全靠著鬼節時期掙錢進賬,緊趕慢趕等到了中午十二點才忙完,論與吳老爺的交情,如果席吃完了再到,肯定是萬萬不可的,三人坐上一輛車,風一般的趕往婚禮現場。
“這吳老頭哪呵舉行婚禮不行,非在山上。”冉景丞抱怨著,汽車不能往前走了,太過顛簸,路途不短,不是極好的越野車,到不了山腳下,準冒煙,丫鬟阿花附和著,:“就是啊,害得我還要坐馬車,這一路又不是油漆路,跑起來,到處都是灰塵,好不容易買的那麼好的裙子,化了好久的妝,到了那鐵定變乞丐。”
都二十一世紀了,馬車確實不常見,可今天不是平常的日子,東家事先也想好了賓客來時途中會發生什麼樣的問題,早在路口處,停好馬車,僱了轎伕,有點民國時期的韻味。
“三位想必是去龍角山參加宴會的吧!快上車!快上車!”轎伕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很有眼力見的打著招呼。
“對,我們三位是去參加吳老爺兒子的喜宴。”金麒麟熱情的回應著,說明緣由。
“想必你是金麒麟先生吧!不瞞您說,久仰大名。”轎伕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話說,你們這也來得忒晚了,快上車吧!所有的賓客都接走了,就差你們這幾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