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這種子虛烏有的幌子,在言語上對我調戲!
我終於想明白了,剎那間,我又怒又惱,一指指向他。
他卻還兀自睜著好看的眸子,唇角微微勾著愉悅的弧度,理智氣壯地看著我,一副“你說,我在聽”的樣子。
太囂張了!
我被氣得手指發顫,就要對他義正言辭指責。然而,虐人的是,話到嘴裡,我卻偏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開口?
啊,說你怎麼可以對我意淫嗎?
不行,我一個姑娘家,這種話題再繼續下去,吃虧的還是我。
都已經意淫了,他要是再來兩個情不自禁,那還不把我老臉都丟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剛才的虧,吃了就吃了,我吞下去!
墨夷卻好不知趣,這時候了,還挑釁我,“你要說什麼?”
他笑得很妖孽,我很想狠狠一拳揍上去。
我閉了閉眼睛,“我要說……你的嘴唇怎麼受傷了?”
我說著,還似真似假地就著我憤而抬起的手指,指向他的嘴唇。
然後,又順著這個臺階,自己把憤怒的小手指收了回來。
我也是在剛剛狠狠看著他時,才發現他下唇之上,破開了一道口子,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咬的。
我想著,墨夷卻忽然對著我邪氣一笑,“你咬的。”
我差點岔了氣。
我幽怨地看著他,“你不要告訴我,我前世把你咬了,你那傷口留到今天!”
墨夷搖頭搖得很是優雅,“不,沒有前世那麼久,就在昨晚。”
我羞憤欲絕,“你不許汙我清白!”
我說完,卻只覺眼前一晃,身子便被一股力道扯過,正斜落入一具溫熱的懷抱,我定睛一看,才見自己已經躺在了墨夷懷裡。
墨夷低頭,我眼見著眼前陰影落下,心中大急,下意識偏頭躲開。
不想,墨夷只是低著頭,沒有碰到我,卻低聲道,“要我提醒你嗎?”
我被那嗓音嚇得一顫,又立刻回想起上一次,太醫院,他提醒我他是怎麼給我喂藥之事,不由心中一慌,就忒沒風骨地搖頭,“不用,不用,我信。”
我說著,一邊掙扎,要從他懷裡起來。
墨夷一笑,放開了我。
我慌忙坐直身子,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並非是我有多大度,而是因為,就算是我放在心上了,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我想想就覺得憋屈。
墨夷卻低低笑著,笑得很開心,“昨晚,我見你睡著了流口水,好心要幫你擦,你卻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
我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那怎麼傷口跑到嘴上去了?”
墨夷答得很理直氣壯啊,說,“你咬了我,我心中不平,自然也要把你咬回來。”
我,“……”
“可你牙太尖,我唇落下,還沒想好要不要咬你,你卻先把我咬了。”
我,“……”
我特別想問他一句,你到底做了什麼讓我睡著了都要咬你!
但是,壞就壞在,我臉皮還不夠厚。
我又看了眼那倒黴太陽,道,“我們回去吧。”
墨夷看著我,笑得很開心,“好。”
然後,我倆東西收收,下山去了。
我一度不知道我大清早跑上來做什麼的……給他調戲的?
我走在他身後,望著那修長有力的背影,特別有一種衝動,想對他說一句:以後,你就在皇宮裡調戲我吧!
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了!
但是,你別先把我弄出皇宮,再把我騙到山上,都是調戲,哪裡不一樣呢?何必把我折騰得這麼勞累!
對,我已經想通了,我被踢出皇宮這事,墨夷絕對在裡面使了些陰險手段。
我每每回想起來這其中的因果關係,都覺得這事實在是太巧了。
一巧巧在,我去太醫院找樂太醫那一天,剛好遇到了墨夷,然後,阿孃就知道我亂跑了。
二巧巧在,我遇到墨夷那天,墨夷問我要不要和他出宮門去走走。雖然我當即就嚴詞拒絕了,但是,阿孃一回來,我就真和他出宮門來這裡走走了。
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再加上,我還曾經對他旁敲側擊過。
我假意問他,“你是不是總是念著要單獨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