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這人還真是……真是……不知所畏。
扉間捂臉嘆息,低聲吩咐道,“直接將人送回府。”
月夜庭院深處,一個蹲守在樹幹後的暗部消失在了原地。
*** ***
翌日,木葉學校,老破小的辦公樓裡,蘇辭手捧清茶仰靠在長椅上,望著窗外的春日發呆。
蘇辭這間辦公室是臨時清理出來,她單獨一間空間不大到處落灰,現在已經被惠理打理得乾淨整潔了。
盆栽壁畫、筆墨香爐,無一不透露著精緻,整間房間都靜了下來,將小孩子鬧騰吵嚷的喧囂隔絕在外。
蘇辭的眼皮慢慢粘合在一起,她的上半張臉正好在房間的陰影內,催得她昏昏欲睡。溫和的春光落在她烏黑晶瑩的髮絲瓷白如玉的臉頰上,熠熠生輝如畫一般,美得有幾分失真。
突然暗部在房間內現身,冷不丁開口道打破了此景,“蘇大人,晨課後請到火影大樓一趟,火影大人有請。”
蘇辭猛地睜眼從靠背上坐起,回神後微微點頭,“知道了。”
她大概知道這次是什麼事。
蘇辭起身拎起茶爐上小巧溫熱的陶壺,斟了杯茶,遙遙朝向國都方向舉杯相碰,仰頭飲下。
這是她為阿玉籌謀的最後一件事了,曾經把酒言歡秉燭夜談的人已成年輕有為的君主,她也該見好就收,功成身退了。
蘇辭回想著歷史上無數鳥盡弓藏的事例,暗暗讚歎自己的機智。雖然佐藤玉和她相處沒有架子,言行中都頗有縱容,但權力這個東西,不好說啊……
趁革命友誼還在那,趁早放權脫身才對。
失了官身,一道不可見的枷鎖從蘇辭身上淡去,她不再是那個要時刻穩重撐起高樓之人,高樓筋骨已成,她可以任性些了。
蘇辭哼著清淺的小調步子輕鬆地往教室去,一路上回應著學生們或是羞怯或是熱烈的問候,整個人都明麗了不少。
進入教室,走動的學生快速歸位。雖然這節課成了選修,但俗話說得好,“老師長成這樣要我學什麼不行?”,同學們愛屋及烏,幾乎沒人退課,大家都爭著擠在前三排,一雙雙大眼大部分時間都黏在蘇辭身上。
愛美慕強人之天性,這一點在心思簡單的孩子身上更加明顯,蘇辭已經習慣了這種直白的目光。
在開始今天的課程之前,按照慣例蘇辭問了一句,“課前大家有什麼問題想交流嗎?什麼都可以喲。”
“我!”一個肩上趴了一隻小黑背的雙馬尾女孩踴躍地起來提問,“老師,村子外面是什麼樣的啊,我還沒出過村呢!”
蘇辭溫和頷首,“有出過村的同學嗎?給犬冢同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