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深藏於無量大山中,未過兵,壩區雨熱條件很好,風景秀麗,氣候宜人,關鍵是有糧食。
明軍及家屬、擄掠人口人數近2萬,牛馬山羊2000多頭。
吳三省決定在景谷等待秋收,派出先鋒先期進抵車裡尋找李定國的蹤跡。
永曆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1659年11月13日。
元江府派人經普洱到景谷,泣血求援,吳三省和沈炎這時才發現元江府居然有一支友軍。
七月,元江土司那嵩與石屏總兵許名臣、高應鳳、建水土司龍讚揚起義,佔領石屏,進軍蒙自。
韃靼統帥多尼與一半八旗兵留守昆明,派固山額真卓羅率另一半八旗兵與吳三桂出兵滇南。
元江明軍自石屏等地撤退,守禦元江府城。元江壩子位於茫茫的哀牢大山中,元代鑿通道路之前基本與世隔絕,如今是扼守滇南至滇西的道路咽喉。
那嵩派出數波使者尋找李定國,兩個月了一直聯絡不上,倒是在普洱聽說景谷來了一支明軍,一隊使者轉而北上,找到吳三省。
沈炎與吳三省商議後,當即決定援助,明軍越來越少,吳三省不可能見死不救。
明軍馬匹最少時只剩下不滿一千,在勐緬和景谷獲得一些補充後有所恢復。
沈炎選出1000馬,挑500兵,1人雙馬,隨使者出發。
援軍先南下普洱,再經恭順州(墨江)向元江開拔。
沈炎所走是明朝境內最險峻的道路,狹窄的官道穿梭於高山峽谷間,連續出現三四十公里的長上坡和長下坡,早晨常被強烈對流空氣造成的抬升霧氣籠罩,什麼都看不見,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千米深的大峽谷,對人和馬都是巨大的考驗。
沈炎在十月初七抵達元江府,吳三桂2萬多軍隊在七天前重佔石屏州,距元江近在咫尺。
守城軍民手持刀劍,沉默地看著這支寥寥可數的援軍。
那嵩的正衙,元江府頭面人物都來了,有那嵩、那燾、高應鳳、許名臣、孫應鬥、那嵩女婿,沐天波次子沐忠亮。
聽回報的使者說未聯絡上李定國,元江諸將唯有仰天長嘆。
高應鳳恨道:“當初真應該與晉王約妥後再起事。晉王移兵北上永昌府,吳三桂必率大軍西進,我等再乘虛直搗昆明,使吳三桂腹背受敵。”
孫應鬥皺著眉,“老高,吳三桂就要兵臨城下,現在說那些還有什麼用?”
許名臣對那嵩道:“部院,吳三桂差人送信,只要你獻出我和老高,你仍然可以繼續做土司。”
那嵩猛地一拍桌子,“吳三桂在放屁。我們三個同心起事,怎麼可能因生死易心?”
那燾搓著手掌道:“我父親給吳三桂寫了回信,把他從甲申年起的罪行全羅列了一遍,信封署銜是山海關總兵吳三桂開拆。”
許名臣搖頭苦笑,“部院何必如此,這下你與吳三桂再無妥協餘地了。”
那嵩脾性率直,“打就是,大不了與城同殉。”
沈炎雙手抱拳,向在座將領朗聲道:“沒有那麼悲觀,各位,守元江是必敗之戰,不如與我一起撤走。”
那嵩搖頭道:“元江是我祖宗基業,與其被人追到天荒地老,死在不知所謂的荒郊野嶺,不如就在這元江府戰死吧,對得起天子對得起祖宗。”
沈炎急得一跺腳,“那部院,你們在雲南不知道,我們廣東在南洋有所佈置,只要向南撤到八百宣慰司,大家都能活。”
“八百,清邁?”
“是,部院有地圖嗎?”
“當然。”
許名臣等人聽得一頭霧水。
元江府是滇南交通咽喉,那嵩對南面的鄰居很瞭解。
沈炎詳細講了金三角的局勢。
那嵩扯斷了幾根鬍鬚,“暹羅王確實在北征八百,他會接納我們嗎?”
“我保證,納雷王的態度沒有問題。”
那嵩在堂中來回走了幾步,迅速下了決心,“只能如此了,那燾。”
“父親。”
“你帶城中的老弱婦孺撤走吧。”
“父親你呢?”
“我在元江擋住吳三桂,否則你們走不掉。”
“不行……”
那嵩一巴掌把兒子抽到地上,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道,“我在這裡,還沒你說不的份!”
許名臣嚯地站起來,“那部院,我與你同守元江。”
那嵩笑著,“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