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喊什麼?”陳守序問身邊懂西班牙語和英語的庫納人嚮導。
“強盜,他在喊強盜。”
拉開望遠鏡,眼前是一座聖洛倫佐城附屬的小城,叫聖瑪麗亞堡。
陳守序瞥了瞥嘴,對梅登說,“我對西班牙人的詞彙和想象力深表遺憾,他們在世界各地建立的城堡來來回回都是那麼幾個名字。聖地亞哥,聖瑪利亞。”
梅登哼笑了一聲,“都是些愚蠢的東西。”
聖瑪利亞城的警鐘長鳴,城衛隊很快攀上了城牆,城頭上西班牙長矛的矛尖越聚越多。
陳守序收起望遠鏡,“只能強攻了。”
海盜們按各自所屬的船隻列好隊,佇列前是各船的旗手。四面或猙獰或簡約或溫婉的海盜旗在風中飄揚。
韋恩紅色的旗幟拖墜著白色的飄帶,立在所有海盜中央。他向前走了幾步,轉身,讓所有的海盜都看到他。
韋恩拔出佩劍,環視著所有人的眼睛,“兄弟們。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除了上帝的愛,就是榮譽。我們來自世界各地,有著不同的語言,不同的膚色。是對西班牙人刻骨的仇恨把我們團結在一起,今天,上帝把攻佔這座西班牙城堡的榮譽賜給了我們。兄弟們,拔出你們的刀劍,讓它飽飲西班牙人的鮮血。”
這些海盜中的大多數人或是因為宗教信仰,或是因為金錢,都與西班牙人結下了血海深仇。韋恩的演說挑起了他們狂熱的情緒。沒有炮擊掩護,沒有任何攻城器械,海盜們吶喊著向前衝去,庫納印第安人跟在他們身後。
聖瑪利亞城沒有稜堡,只有一圈防備印第安人的城牆。讓陳守序詫異的是,城牆上的遠端武器火力十分微弱。海盜的火繩槍和印第安人的弓箭齊射很快壓制了城牆的反擊,抓鉤鉤住城牆,這比在晃動的海上攀登高聳的蓋倫艉樓要容易。
海盜很快就驅逐了城牆上的西班牙守衛,佔領了城樓。整個戰鬥過程中,海盜僅僅四人受傷,無人陣亡。他們殺死了整整七十名西班牙城衛隊。開啟城門後,海盜與庫納人的聯軍湧進了這座西班牙人的城市,開始了血腥的搶掠。
庫納人對征服者的報復野蠻而殘忍,就如同100多年前科爾特斯、皮薩羅、阿爾瓦拉多們施加在他們祖輩身上的手段一般。**與虐待在城內的每一處上演,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婦女如今在印地安人、黑奴和新教徒的屠刀下婉轉承歡。
沃爾特滿臉憤怒,找到了在市政廳的韋恩,“韋恩船長,這樣的戰鬥真是毫無榮譽感可言。”
韋恩正將一個絕色的西班牙貴婦擁在懷中,他冷冷地對沃爾特說,“海盜對榮譽的理解,與你們這些貴族老爺不同。你要是不適應,大可以回歐洲重新尋找你的榮譽。”
沃爾特憤怒地踹翻了要把他拉走的海盜,轉身離開市政廳,甩下一句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話,“真是個虛偽的傢伙。”
陳守序聽聞沃爾特去指責韋恩,生怕發生意外,帶著人剛走到市政廳門口就遇到了正走出來的沃爾特。
陳守序長舒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船長,我實在無法忍受再和這些殘暴的強盜一起戰鬥。”
陳守序拍拍他的胳膊,“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們獨自行動。”
街道上很混亂,除了在女人身上找到征服的快感,海盜們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在城裡挖地三尺尋找財寶。
烤肉幫再次使用了拿手的酷刑,他們先把人綁上拉肢刑架。用繩索攪動俘虜的頭部,用火焰灼烤俘虜的四肢。他們抓到了一個穿著絲綢衣服的奴隸,為了逼迫他說出主人的錢財藏匿地點,在他身上施加了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可怕刑罰。
看著沃爾特鐵青的臉色,陳守序下了決心,說道,“我一定會解決紀律問題。至少在我們的團隊,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沃爾特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他說道,“在歐洲,我的軍隊也會劫掠,也會使用刑罰。但那也是有組織的,懲罰的目標會有差別待遇。並且會允許俘虜用贖金購買自由。我並不是在堅持什麼貴族的榮譽,那是次要的,但是像這樣無差別的搶掠,只使用暴力和**並不能長久地維持團隊存在。”
“我明白你的意思,要塑造一定的職業榮譽感成為維繫團隊的紐帶。”陳守序點點頭,“等這一次航行完結後,我們共同想辦法。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陳守序拉上這位曾經的職業軍人,走到市中心的倉庫,“我們有三百人,加上庫納人的幫助,確實可以攻佔這座聖瑪利亞堡。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