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的帳幔下,羅小冰眸眼微闔,忽而輕輕一抖,像展翅的蝴蝶一般,欲要飛去,女子的美貌可真是九天玄女下凡所難比的。
紅顏多禍水。
自從擁有了一張美麗的面孔之後,她的命運就愈發的坎坷起來。有得必有失吧。千年古語,果然是精典。
“郡主,該起了。”晨風叩向了房門,聲音輕如煙雲。
羅小冰睡得較淺,被喚聲驚醒,眼簾開啟,坐起身來,抬眸望一眼窗外,陰沉沉的,腦中也是一片昏沉,竟忘了時辰。
“進來。”她的視線移到門板上,透著門窗紙花上的暗影,她知道一定是晨風。
恰用此時掃量一番屋中的擺設——檀香桌椅,色澤厚重,添上一抹凝色,壓在心頭沉沉的,不過還好檀木的香氣沁入鼻觀,著實讓人心曠神怡。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晨風緩緩而入,小手一反,順勢關了門。“郡主,奴婢給您梳妝打扮。”她走到床榻,小手擺在衣角上,把頭埋得很低。
羅小冰淺淺看她一眼,心裡多了幾分納悶,這丫頭似乎越來越恭敬,恭敬地離她越來越遠。“晨風,你最近可是有心事?”
晨風怔怔抬眸,驚慌地看著羅小冰,“沒,沒有。”聲音有點支吾起來,她心虛了。
“哦。沒有就罷了。你不用這般緊張。”羅小冰搖頭一笑,並未多加在意,只是掀了被子下了床來,坐到梳妝檯上,任由晨風的小手在她的頭髮上游走。
這丫頭的手永遠是那麼巧,梳起的髮髻總讓她讚歎不已。
吃過早膳,天愈發的陰沉的起來。
羅小冰在屋裡有些呆不住了,於是出了院子想到處走走。走廊蜿蜒,走了好久好久,卻不見盡頭。
說真的,在鏡王府住了有些日子了,但對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一點兒也不熟絡。自嘲地笑一聲,甩了甩頭,怕是對這個地方不太上心吧。
“郡主,要下雨了。還是不要到處亂走,免得沾了溼氣,對胎兒不好。”晨風緊緊跟在羅小冰的身後,找到適合的機會,便插了一句來。
“說的也對。”羅小冰點一點頭,扶著廊柱坐到長長的廊椅上,秀背靠在欄杆,小手輕撫小腹,一副嫻靜模樣。
其實她心裡何償安定地下來。
按常理來推理,呼延鏡今早定會來看她的,只是他沒有。到底是事務繁忙,還是他故意躲著她?羅小冰心中打起鼓來,倏地睜眸,目光掃向晨風,道:“晨風,你覺得他這個人可好?”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晨風渾身一個激靈,怯怯地問:“郡主指的他是?”
“當然是鏡哥。”羅小冰撇了撇唇,目光一刻也不移開晨風,不知怎麼的,對這丫頭,她竟開始有點不放心起來。
以前的相依為命是真的,只是自從住進鏡王府開始,她就有些不對頭了。
“哦。殿下是個好人!郡主的記憶不是恢復了嗎?應該記得。”晨風丫頭倒也聰明,居然把羅小冰給套牢了。
的確,接收了駱冰心記憶之後,她什麼都知道了。鏡哥從小護她,愛她,對她是溫柔體貼。不過,自從十年前被送往東榮國當了駱傲天的養女之後,他們見面的機會就愈發的少起來。不過每年他還是會偷偷地來看他幾次,記得嫁給慕容明珺的前段時間,他是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只是他那時太狠心,太絕決,把自己的女人推向別人的懷抱。
駱冰心對他早已死了心的。
如今他的溫情又起,呵護她備至。不知為何,新婚之喜,他竟氣憤而去。這個男人同樣有著陰晴不定的性格。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溫情如水?還是?不敢再往下猜。
愈想愈煩,羅小冰使勁甩了甩頭,目光再次鎖定在晨風的身上,道:“晨風,你可知,鏡哥這次作為質子來東榮,真的只是為了幫助儀心長公主完成遺願?”
她早對這件事有點質疑了。
雖然他不瞭解呼延鏡的父皇呼延儀雄到底是何人物,但是能短短几年時間休養生息,國富民強。那他定不是昏君。
無情最是帝王家,難道呼延儀雄真的為了自己的姐姐去幫異國的皇子登基?這其中會不會另有玄機?
如今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思緒到是理清了不少。沒有愛情的牽絆,這人倒也清醒不少。
為情所困,為情所累,為情所傷。怪不得呢?女人啊,一遇到感情的事,智商都降為零了。
“這個奴婢不知。”晨風連連搖頭,迫不及待地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