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業看著還在抽搐的孫向日,目光冰冷沉聲說道:“孫向日,他們把你送到醫院去,你不要反擊知道麼!”
說完,見孫向日沒吱聲,他衝三個武館人員點點頭:“去吧”
三個人攙扶著孫向日,亦步亦趨的走向通往候客廳的大門。
孫向日張開滿是鮮血的嘴,複雜的瞥了陳建業一眼,嘶聲喊著:“我服了,阿,陳建業,我服你!”
他沒有想到,陳建業會派人送他去醫院。
至於路途上動手腳?
這麼多人看著,君子一言,落地成金,陳建業不會幹這種蠢事。
被人攙著,孫向日跌跌撞撞,心裡酸甜苦辣湧了出來,他錯了麼?
兒子被官二代開車撞死!人家去自首,甚至能夠拿出未飲酒證明和精神病病史!
判個一年半載就出來了!
他出手殺人,錯了麼?
是啊,以他專業級中段武者的實力,以他的社會地位,讓肇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很簡單,可人家不是酒駕,不是逃逸,最多判個三五年。
能付出什麼代價?斷一條腿?打折一條胳膊?
無論是按照法律走,還是按照人情走,肇事者都不會有事,更別提以命抵命了。
即使孫向日地位崇高,實力強大,但也奈何不了一張網,一個集體。
因為他不是體制內的一員。
而肇事者,是網中的一個節點,即使再微小、再過無關緊要……那也是網的一部分,牽一髮而動全身便是如此。
怎麼容忍一個武夫,踐踏他們的階級,打破他們的依憑,這是不可以的。
“哇。”
孫向日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鮮血。
不甘,愧疚,哀慟……
是啊,自己有千萬身家,豪車豪宅,結交廣泛,但……兒子只有一個。
身為父親,當時他的滿腦子只留下一個念頭:
血債必須血償,肇事者必須死。
死,才能緩解哀傷。
死,才能撫慰我的好兒子。
一怒出手……接著被通緝,迫不得已之下,破罐子破摔,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錯的人不是我,這個社會也沒有錯。
那麼到底誰錯了……
孫向日被抬上汽車後座,視野開始模糊,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好好的一個家,因為一場車禍……碎了。
碎成一片片的,我好想撿起碎片,可是拼不起來了。
眼前一黑,孫向日暈死過去。
這個時候,專業級武者強大的生命力體現出來。
短短几分鐘,他傷勢竟有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