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天寶三年的事情。即便二人成親後很快便有了王子,在天寶十年,也不過才八九歲的模樣。興數萬大軍,對付一個垂髫小兒,大食人怎麼下得了手?!
“他是王子,身上流著大唐血脈的王子!”義和公主伸出乾瘦的手指,輕輕擦拭眼淚。“大宛國有兩個王,一個是俱車鼻施,一個是阿悉爛達。都說自己是正統。阿悉爛達當日搶先一步迎娶了我,自然可以仰仗大唐的威風,將俱車鼻施壓得無法喘氣。而俱車鼻施勾結替大食人帶路,在怛羅斯河畔打敗了安西軍,回過頭來,打著大食人旗號做的第一件事情,當然是讓阿悉爛達選擇,要麼交出我和孩子,要麼交出拔汗那!”
江山和妻兒之間,英雄們當然要選擇前者。王洵自己做不得英雄,卻明白阿悉爛達會如何選擇。孃家敗了,義和公主便失去了價值。連帶著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也要為此付出生命。
“出城那天,靖兒還以為我要帶著他出去打獵,高興得嘴巴都合不攏!”義和公主將頭轉向旁邊,緩緩地說道,聲音低沉沙啞,彷彿要把滿腔的抑鬱,一併倒個乾淨。“他那沒膽子的父親就在城頭看著,連句告別的話都不敢說。我將他帶到了俱車鼻施汗的馬前,跪下來求他,請念在靖兒年幼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我願意拿自己擁有的一切報答他。他先是衝著我大笑,然後就命人將靖兒綁到了馬尾巴上,從門口一直拖回了柘支城。二百六十四里路,整整二百六十四里……”
“禽獸!”王洵忍無可忍,拍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