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放棄長安。
可問題是這兩個選項都不可能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連番的戰敗已經讓將士們對戰勝安西軍失去了信心,特別是最近兩次稀裡糊塗的爛仗,敗得簡直冤枉到了極點,一回是因為長安城裡發生了內亂,一回是洛陽那邊傳來的皇帝陛下病危的訊息,都不是輸在臨陣指揮上,彷彿冥冥中有一位強大的神靈,將幸運的光環一遍遍照在安西軍頭頂,而與此同時等待著大燕國將士的卻是一重重黑暗的詛咒。
如果現在主動出城,找安西軍決戰的話,孫孝哲相信只要王洵把陌刀陣一祭出來,自己這邊就會立刻全線崩潰,非但驅趕不走敵人甚至連保住性命都很困難。
而主動撤離長安與安西軍暫時握手言和,以換取戰略上的喘息時間,亦絕無可能,因為當年搶先一步攻進了大唐國都,讓昔日的頂頭上司崔乾佑將自己視作了眼中釘,而洛陽城內的大權在握的右相嚴莊和監國太子安慶緒,又素來跟自己勢同水火,以前有義父安祿山的庇護,那兩人還不敢拿自己怎麼樣,如果義父真的挺不過眼下這一關,既沒有地盤安身又沒有足夠兵力在手的自己,肯定會被安慶緒和嚴莊第一個拿出來立威。
所以無論王洵使出什麼妙計,無論眼下的龜縮戰術有多麼令人屈辱,孫孝哲都只能選擇繼續閉門不出,那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堅守下去固然翻盤的機會不多,好歹還有一線希望,如果改弦易轍的話,恐怕連一絲希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