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方向,從後直追牢姐羌!
大軍這一改道疾行,暗處的高順又不明白了,怎麼又改道了,難不成李勤不想去吞併鑌部了?李勤這個人用兵,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帶著這麼多的人跑來跑去的,他到底想幹什麼呀!
扶角軍一路追趕,然而在富平境內到底沒有追上牢姐羌,畢竟行程上差了三天呢,大家又都是騎兵,牢姐羌帶著俘虜,可李勤卻帶著大車,雖然扶角軍走的更快一些,可卻仍舊沒有追上牢姐羌,甚至連羌人的斷後部隊都沒有看到!
這一日扶角兵已然追進了廉縣的地界,廉縣比富平縣還要往北,處於大漢邊境與匈奴人的最前沿,不過廉縣比富平縣要好一點,因為更靠近絲綢之路,所以行商較多,稅好收些,縣令能養得起兵,軍隊規模要比湯介的富平軍大些,至少這裡的一部漢兵是足額的。
李勤帶兵進入廉縣之後,沒有去縣城,而是“請”了幾個當地人作嚮導,直撲牢姐羌的地盤,進行閃電戰,要一錘子把牢姐羌給打暈!
扶角軍大規模進入別人的領地,就算再怎麼偃旗息鼓,行動得再快,可按常理來說,也會有人去報告官府的,廉縣的縣令必會派人來詢問,但這只是按常理來說,可世上的事,往往不是按著常理來的!
廉縣的縣令裘盛,莫說不知扶角軍越境開戰,就算是知道,他也管不了了,因為他自己遇到了天大的麻煩,這個麻煩足能要了他的老命,也能要了整個廉縣所有百姓的性命!
匈奴兵大規模南下了,首攻之處,正是廉縣!
廉縣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往西不遠全是沙漠,商旅往來頻繁,往北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可以放馬牧羊,東面和南面都是大森林,可以捕獸捉鳥,廉河從森林邊上流過,流經縣城的東面和南面,形成天然的護城河。
用當地百姓的話來講那真是縱馬草原之上,行獵森林之中,廉河魚多味美,生活富足安康。雖然這些年不太平,百姓日子不如從前,可廉縣底子厚,生活方面比富平還是要強上很多的。
然而,此時什麼平安富足的景象都看不到了,有的只是成群結隊,哭喊奔跑的百姓,廉縣西門和北門大開,無數的百姓從四百八方逃難而來,爭著搶著過護城河!
裘盛身子肥胖,長相和氣,很有幾分心寬體胖的模樣,他昨天剛剛過完五十大壽,五十而知天命,可他剛到五十,就知天命是啥了,就是不讓他有命過六十大壽,這個天命知道的未免悲痛了些!
裘盛站在城門之上,看著下面無數逃難的百姓,他驚慌失措,再無半點往日的雍容,嘴唇哆嗦著,對手下官吏道:“匈奴人這就來了?怎麼事先一點預兆也沒有啊,這還沒到秋收之時,他們來幹嘛呀?”
他身後一名小吏道:“可能是今年草原上旱得厲害,春天時他們又沒來,所以挺不到秋收,提前來了!”
裘盛手拍著城垛,急道:“到底來了多少匈奴人,是哪個部落的,怎麼還沒探查清楚,張奣怎麼還不回來啊!”
張奣是廉縣的軍司馬,領有戰兵四百,得知匈奴人來襲,他當然要領兵迎敵,是以不在城中,城裡現在只有輔兵,沒有戰兵,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空城一座了,所以裘盛才這般著急。
可越著急,等的人越不回來,一直到天色將黑之時,遠處才奔回一支漢軍,正是張奣所領的廉縣軍。
裘盛的汗水早就把衣服浸透了,他雙後按在城垛上,道:“張奣回來了,士兵沒有損失,那就是沒有交戰,匈奴人離著還遠……”
他身後的官吏苦著臉搖頭,就算遠,還能遠多少呢,今晚不到,明早也必圍城啊!
張奣三十多歲,全身披掛,手裡提著一把大刀,親自斷後,回到了城外,他卻不急著進城,立馬護城河邊,保護尚未進城的百姓,而漢兵們卻蜂擁入城,把原本擁擠的吊橋上,弄得更加混亂!
一名漢兵進了城,奔上城頭,叫道:“裘大人,匈奴兵沒有向咱們這裡來,而是轉道去了牢姐羌,看樣子是去攻打的!”
裘盛啊了聲,心卻稍稍放下了,沒有直接來縣城就好。他道:“為什麼要去攻打牢姐羌,牢姐羌不是年年給九帳部的劉九上貢麼,哪部的匈奴人敢去打他們,那不是得罪了劉九麼?”
劉九是草原上的強勢匈奴王,單于汗位的有力競爭者,很少有別的匈奴部落敢惹他的,不敢惹他,當然也就不敢惹牢姐羌了。
這名漢兵道:“就是劉九的匈奴兵去打牢姐羌的,估計今年牢姐羌沒給夠孝敬吧,所以劉九發怒了,派兵征討!”
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