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他為一下任的護羌校尉!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冷徵死了才好呢,只有他死了,才能騰出地方來,讓李勤升官!
邊章想明白了這點,腦袋嗡地一下子,誘敵深入的計劃,其實就等於是失敗了,李勤極有可能不會進入陷阱的,他和韓遂失算了,只想著那句李郎最仗義的傳言,卻忘了如果李勤次次都仗義,卻唯獨這次不仗義呢?
可事到臨頭,他想明白了又能怎麼樣?也不能和羌兵們明說啊,羌兵本來就不服他,聽到自己計劃失敗,豈不是更會不服自己在北宮伯玉的跟前,也會失去信任,自己豈不是白白的造一次反,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麼!
邊章心亂如麻,只能硬著頭皮等,乾等在拒馬陣裡,腦中思緒萬千,卻實在想不出好的應對之策來。想了好半天,連谷口那邊的號角聲都又吹了好幾次,他還是沒有想出對策來。
忽然,一個羌兵道:“扶角兵是不是在折騰咱們啊?我發現他們每隔一刻鐘就吹一次角,不多不少,時間都是算好的,可幹吹卻不過來,這不是耍咱們呢嘛!”
羌兵們也都感覺出問題來了,紛紛議論,有的人甚至過來問邊章,他們是不是上當了,要不要派人去前面看看!
這種話提醒了邊章,自己不是找不出藉口去通知韓遂麼,正好用這個藉口,把韓遂叫來,他倆暗中商量一下。他道:“不錯,是應該派人過去看看,你們誰去?”
有不要命的羌兵,而且還有好幾個,跳出拒馬,摸黑向谷口潛去,去打探訊息。而邊章又叫過一個小兵,道:“你快點去後面,把韓首領叫過來,就說現在戰情有變,請他過來議事。”
打發走了小兵,邊章接著發愁。過不多時,去前面打探訊息的羌兵回來了,一回來他們就破口大罵,說扶角兵竟然都在休息,在谷外圍著篝火睡覺,只有幾個扶角兵,隔一刻鐘就吹一次角,他們根本就沒有進攻的打算。
羌兵們聽了,也都紛紛大罵起來,罵完了扶角兵,有些羌兵便開始小聲埋怨,怪邊章事先沒有料到,結果害得大家緊張了這麼長的時間。
邊章聽著羌兵們的牢騷,一言不發,這種時候,他說什麼也不好使,更加不能替自己辯解,羌兵們大都是火爆脾氣,萬一哪句話勾起他們的邪火,動手打人,那吃虧的可就是自己了。
又過了好半晌,韓遂從後面過來了,見了邊章,問道:“邊兄,這是怎麼了,扶角兵怎麼還沒進來,你有把冷徵被抓的訊息傳出去嗎?”
邊章拉過韓遂,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道:“用冷徵,怕是不好使……”他把自己所想,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韓遂聽罷,腦袋同樣也是嗡嗡作響,他也想明白過來了,小聲道:“那怎麼辦,李勤不進來,難不成咱們還要打出去嗎?”
邊章想了想,道:“不如假意議和,把冷徵放出去,告訴冷徵,李勤盼著他死,所以在外面不進谷,咱們現在是進退兩難,把咱們的難處主動暴露給冷徵,然後告訴他,只要他能許給我們一塊地方,給個小小的封號,我們就願意歸順朝廷,就由冷徵把咱們招安。”
韓遂眉毛一挑,道:“這是挑撥離間之計,冷徵出去後,定會為難李勤,怕是等不到回隴縣,半路上就得把李勤給罷了官,或者李勤見冷徵活著出去,知道不妙,半路上便把冷徵給暗害了……”
邊章小聲道:“總之,內訌是一定會起的,但不管他們怎麼個內訌法,咱們既多得了時間,又能讓李勤暫時退去,是真的和,還是接著打,都可以從容考慮。”
韓遂點了點頭,道:“事關重大,我先去和北宮大王商量一下,不過我估計他會聽我的。你也借這個功夫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眼睛裡全是血絲。”
邊章苦笑道:“你不也一樣!”兩人齊聲長嘆。
韓遂返回了後面,去找北宮伯玉說事,而邊章再不督促羌兵守衛,按照他的料想,扶角軍是不可能進谷作戰了,那麼拒馬陣也就白設了,失去了意義。
羌兵少了約束,三五成群地找地方去休息,有的人甚至點起了火,割些死馬肉,燒烤起來。
裡裡外外的一通折騰,這時天色已然快到拂曉時分了,正是一天當中,人最疲倦的時候,除了谷口每隔一刻鐘,象是整點報時那樣地吹一通號角外,谷內谷外一片安靜。
谷外。
烏蛋子小跑著到了李勤的身邊,道:“李郎,醒醒,拂曉時分到了。”
李勤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道:“醒什麼醒,一直沒睡。谷裡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