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深感疲乏,點頭道:“姐夫說得對!”他卻並不要士兵們馬上休息,對扶角兵大聲喝道:“列隊!”
扶角兵聽了命令,立即在他面前排成一列,人人手柱長槍,挺胸抬頭!
“往右看齊,往前看。稍息,立——正!”李勤大聲命令,扶角兵一一照做。
馮成他們見了,無不讚嘆,扶角兵的厲害他們見識過了,就算以前有什麼不服,現在也都沒有了,人家厲害的確有厲害的道理。看看,打完了仗,還能整齊地列隊,換了別人,誰也不行啊!
可賈詡見了,卻大吃一驚,他心道:“阿勤了不得啊,這可是名將的練軍之法,別說富平這小地方,就算是在涼洲治所,也沒有哪個將校能夠做到,阿勤決非池中之物,前途不可限量!更妙的是,這般人物是我的妻弟,至親至愛之人,那我的前途也是無限光亮的啦!”
“解——”還沒等李勤把散字喊出來,卻聽孩童的聲音響起:“散了吧!”
小馬超忍不住了,竟然學著李勤的樣子,叫起散了吧!眾人聽了無不大笑,連賈詡都忍不住笑了!
可扶角兵卻個個面無表情,雖然心裡也都在笑,可誰也不敢臉上露出來,他們心中都明白,只要臉上流露出表情,什長的鞭子真往屁股上抽啊!
李勤回頭看了眼馬超,馬超趕緊躲到賈詡的身後,只探出半個頭,看著他李叔!
李勤轉回頭,道:“解——散!”
扶角兵們一起挺槍,叫道:“殺!”
喊完這聲才敢說話,沈乙叫道:“馬小丫兒,剛才你那一嗓子差點讓我笑出來,我要是捱了鞭子,我挨一下,抽你兩下!”說著跑去抓馬超。
馬超轉身就跑,邊跑邊叫:“你才小丫兒呢!”
眾人暫不管地上的強盜屍體,都進入林中休息,沒過多一會兒,天就亮了,而峽谷裡的大火仍舊沒有熄滅,還在冒著濃煙。
眾士兵拿出乾糧,分給那些女子,他們自己也開始吃了起來。
賈詡和李勤馬超坐在一塊,他嘴裡嚼著乾肉,推了馬超一下,道:“去,一邊兒玩去,大人有話要說。”
馬超見賈詡趕他走,大感委屈,他忙趴在李勤的膝蓋上,耍賴道:“小超不走,小超不喜歡玩,李叔別趕小超走!”
李勤環臂抱住他,把手裡的乾肉塞到馬超的小手裡,道:“好,李叔不趕小超走,小超最乖,李叔最喜歡小超了。”
賈詡搖頭道:“這孩子真黏人,不過看歲數肯定不是!”
李勤道:“什麼肯定不是?”
“看歲數他肯定不是你兒子!”賈詡笑道。
李勤也笑了,道:“廢話!”
賈詡表情一正,道:“阿勤,你現在有一件事情要做,回城之後有兩件事。先說現在的,那些財寶你不可上交,只把生鐵和馬匹上交就成,這些是瞞不住的,而就算上交,縣令也會賞下來,所以你不會虧的。”
李勤點頭道:“這個我明白。財寶還有那把大刀我會藏起來的。”
賈詡道:“再說回城後的兩件事,其一是你必須拉攏住那些不是你手下計程車兵,讓他們嘴巴嚴,如能變成你的直屬,那是最好。在你見著縣令後,萬萬不可說把強盜全殲了,要說逃走一部份,至於首級,帶三四十顆足矣。這樣既可表明你立了功,又表示還有強盜,並且隨時會來報復。”
李勤明白了,這些強盜回來得快,說明定和湯介交過手了,而且沒佔到便宜,但想來湯介也沒佔到便宜,否則他就會派兵來追。換句話說,湯介依靠著城牆和富平全軍,都沒有把強盜們怎麼樣,而自己卻把強盜全殲了,功高蓋主,壓過了上司,就算湯介心胸再怎麼寬廣,心裡也不會舒服,說不定還會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但如說強盜沒有被全殲,就代表危險尚未解除,那麼湯介就算有想法,也不敢把他怎麼樣,還得用他和強盜打呢呀。封建時代的將領們往往養賊自重,讓皇帝不敢動他們,其實李勤現在也需如此,是一回事,只不過他要防的是縣令,而非皇帝。
李勤道:“這個我明白,第二件呢?”
賈詡道:“丈人是飛將軍之後,這個我早就知道,趁此機會,把這事挑明吧,正式和縣令說清楚。我看了你練的兵,與眾不同,如果不說你是名將之後,必會遭同僚的嫉妒,但你說出自己的門第,他們就會自卑,認為比不過你是應該的,反而不會嫉妒了。”
李勤點了點頭,道:“這個我也明白。嘿,這人情世故可真夠複雜的,比打仗還讓人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