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樣對待我,是受到理智的控制,但這種控制是殘酷的。我知道,將軍剛才移動兩步,是心理上的畏縮,決非肢體上的退卻。從感情需求上說,閣下巴不得馬上與我上床。”
“請住口!”商震覺得自己受到莫大的侮辱。
他走到門口喊道:“來人!”
早已站在會客室旁邊的史興楚和商震的兩個衛士,應聲來到會客室。
商震手指宜子,對兩個衛士說:“暫時不能讓她離開這裡!”
“將軍沒有理由扣留我!”宜子心慌意亂地把金條塞進皮包要走,但被兩個衛士攔住了。
商震面向史興楚:“請打電話給《日本時報》社社長,請他來這裡領人!”
“何必小題大作呢?將軍!”宜子終於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其實,我並沒有在北京大學念過書,不是《日本時報》記者,也不是西尾和多田的親戚,是個從良妓女。但我的確在長春長大。因為我會講漢語,人又長得美,被西尾夫人和多田夫人看中,以兩根金條的報酬,讓我來見商將軍。”
“你的話,必須由西尾的妻室和多田的妻室出面證實。”商震說:“請小姐將她們的住址告訴我們。”
一個小時之後,西尾的妻子怡子和多田的妻子牡子隨車與史興楚來了。兩個五十開外的女人嚇得戰戰兢兢,在會客室一見到商震,就跪了下去,齊聲說:“我們犯了金錢行賄罪和女色誘惑罪,請商將軍恕罪!”
“請二位起來!”商震說,“我們可以原諒你們,但必須把問題交代清楚。”
待兩個女人從地上爬起來,商震說:“請坐!我有話對你們說。”
怡子和牡子望著尷尬萬分的宜子,與她坐在一張長條皮沙發上。
商震問:“你們為什麼派宜子小姐來賄賂和誘惑我,而不去賄賂和誘惑別的軍事代表團團長?”
原來,昨天下午寺崎英成從基南那裡得知昨天上午的會議討論情況之後,馬上去找西尾和多田的妻子,經過一番商量,決定用金錢和女色去誘惑商震。自然,她們不願意把事情真相說出來。
“我們知道自己的丈夫在中國犯的罪。”怡子早有思想準備。
牡子說:“他們在中國殺人大多,我們知道中國軍事代表團不會原諒他們。”
商震認為她們的回答合乎情理,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他轉過話題說:“國際法庭將依法對西尾、多田兩被告的犯罪行為進行量刑。他們該判死刑和徒刑,你們使用金條和女色也枉然;不該判死刑和徒刑,你們使用金條和女色等於白費!我們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也不打算將情況告訴日本政府,但你們必須寫個檢討書。”
檢討書由牡子執筆。她寫道。
“大凡任何已婚女性,都希望與丈夫同偕到老。但嚴酷的現實告訴我們,自己將成為可悲的寡婦,因為我們的丈夫西尾壽造、多田駿在中國犯下嚴重罪行,無疑將被國際法庭判處死刑。然而,我們又不死心,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夠活著回來。於是,採取卑劣的手段,妄圖用十根金條和宜子小姐的色情誘惑商將軍,我們的努力之所以成了枉費心機,是因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錯看了商將軍。”
牡子待怡子在檢討書上籤了名,就雙手捧著它遞給商震。
商震看了檢討書,覺得把問題說清楚了,反省也比較實在,教育她們幾句之後,接著說:“現在,你們把十根金條拿回去,把宜子小姐領回去。”
怡子和牡子向商震深深一鞠躬,各拿著五根金條,敗興地領著宜子走了。
同一個時候,麥克阿瑟開啟無線電收發報機與蔣介石通電話。他說:“我是麥克阿瑟。請問,蔣總統從前線回南京了沒有?”
發報機傳來了女報務員的回答:“蔣總統於昨天晚上回南京了,請最高總司令稍等一下,我去請他與閣下通話。”
在蔣介石發動的一場旨在消滅中國共產黨的內戰中,國民黨軍隊很少打過勝仗。進入一九四八年更是累戰累敗,尤其是六月以來的幾仗,更使蔣介石坐立不安:在晉中戰役中,國民黨軍一個兵團部、五個軍部、九個師和兩個總隊共計十一萬二千餘人被殲滅,兵團司令趙承緩被俘,導致除太原以外,晉中地區全部控制在解放軍手裡;在豫東戰役中,國民黨軍損失九萬八千多兵力,師長李仲辛被擊斃,兵團司令區壽年、師長沈澄年被俘;在襄樊戰役中,又有二萬八千多人被殲滅,第十五綏靖區司令康澤、副司令郭勳祺當了解放軍的俘虜。昨天下午,蔣介石由華中“剿共”總司令白崇禧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