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記憶裡,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
我的老家是在山區,過去山區的人是用土灶做飯的,土灶得用柴,柴直接點是點不著的,得用易燃的東西做引火,也就是先生火。南方山區沒有北方平原那麼多的玉米杆子用來引火,多是用些細小的樹杈,而我們那多竹子,竹子的乾枝椏是絕好的引火材料。
去山頭間拾幹竹椏是每一戶村民都需要做的事情,且一般都是交給女人去做,這在農活裡頭屬於輕便活兒。
那是十年前的事兒了,村裡頭有一個男光棍,年紀三十多,相貌可以用的上是英俊來形容,個子高,肩膀寬,胸膛厚實。但是這人的腦子用土話說就是有點二愣子,所以一直也娶不上媳婦,別人好心做媒給他介紹,條件差的他反倒還看不上人家。
村裡那會兒有個未出嫁的大姑娘人長的標緻,十里八鄉的小夥子看著都眼饞,來求這門親事的多的不得了,那個光棍條子也是其中之一。人家自然是瞧不上他的,但他卻也不死心,三天兩頭往人家家裡頭轉悠,都是村裡人,也不好明著攆他走,就由他去了。
這光棍平時主要是替人幹些體力活掙點錢,有活的時候那就連續好一陣子,沒活兒他就去大姑娘家轉悠。有那麼一天,這光棍收工回家發現家裡沒引火柴了,天都已經是要大黑了,他沒辦法,飯總得是用火生的,只好拿著繩子和刀往山上摸。
到了山腳的時候,他就看見有一老太太在路邊坐著歇息,天色比較暗,走過去一瞧才發現,這老太太竟然是那大姑娘的親奶奶,這光棍自然是認識的。
一問,原來那老太太也是家裡沒多少引火柴才來的,那光棍哪裡會錯過這樣的表現機會,當即表示她家的柴自己包下了,彆著柴刀興沖沖的上山不一會兒就背了一捆乾柴下來。
到了山腳一看,哪裡還有老太太的人啊,那光棍以為老太太先回去了,就高高興興的揹著柴去了那大姑娘家。還未到,就聽見哭聲,一屋子女人小孩的嚎啕大哭,那光棍兒把柴放在門口進去一瞧,原來是那老太太躺在床上剛剛嚥氣兒。
光棍兒不知原因,便上前去說話,他說他剛剛還看見老太太進去打柴,怎麼一眨眼回來就不行了呢?這把那家人給氣得,原來這老太太是三天前就已經不行了,一直就躺在這屋裡沒起來過,這幾天都是日夜派人守著。
光棍兒是被人打罵給趕走的,他自個兒覺得冤枉,到外面跟人說了,人也不信。誰會相信一個二愣子說的話,人家都取笑他是討好不成反蝕捆柴。
這便是人活著,魂還在外面飄,後來查文斌告訴過我和河圖,遇到這種事兒,最好別搭訕。若是不知道的情況下搭訕了,對方開口的事情也一定要做到,不然等他死後想起來還有遺願未了就會纏著那個人。
人的魂魄一旦和身體分離就像是鏡子裡頭的那個自己和本身。雖然看似是同一個人,但是他們所處的世界卻是兩個,既:陰和陽。陰和陽在絕大數的時間裡是不會有重疊交叉的那個點的,但凡事都有極端的時候,在某些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時間,這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的確可以相遇。
看鏡子裡頭的人和鏡子裡頭的人看你,誰才是真正的那個人,誰都說不清。人都有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因為我們生來在這個世界,就會以為我們所看到的才是真正的世界。
在歐洲曾經透過了這樣一個法律:不準把魚放在橢圓形的玻璃鋼養。因為橢圓形的玻璃鋼會讓光線發生變化,透過這個玻璃鋼,魚從裡面看出來的世界是變形的。但是魚不知道,人給它丟進了魚缸裡,它生活在魚缸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它就會以為原本就是那樣的,歐洲人認為這樣做使得魚的世界認知觀被人為的扭曲了,所以他們頒佈法律禁止使用這種橢圓形魚缸。
人又怎不是如此?我們所看到的都是我們自己認為的,是透過我們的眼睛看到的,但是這個世界本來是怎樣的,誰又能敢保證就是這樣的?我們就未必不是被養在魚缸裡的魚兒。
卓雄看著查文斌的臉色不怎麼好,便安慰道:“散了就散了,管他是什麼個情況,至少我能看見你,也能感覺和你走在一起,這樣,我心裡踏實。”
“卓雄兄弟!”“嗯?”
“找到那面‘鏡子’,然後打破它,我和你就會有一個消失在這個交叉的世界裡。記住了,如果是我消失了,別害怕,我一定在某個角落裡躺著。”
“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然後把你帶出去!”卓雄堅定的說道。
“噓!”查文斌突然豎起了手指,“你聽,好像隔壁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