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的傢伙,一股腦兒的全都給拜弄了出來,也甭管人家來不來,先辦了再說。忙完之後,查文斌已經是累的氣喘吁吁。
“撲通”一聲,跪倒在凌正陽的畫像面前痛哭,痛哭啥呢?這前面躺著的可是自己同門師弟,人家這一聲大師兄喊得,讓他天正教竟然還有餘脈。玄這個人向來穩重冷靜,總不會到死的時候還亂認親戚師門吧,先得讓他師祖歸宗。
查文斌也沒時間去翻閱那下半冊的線裝書,玄若真是門中人,自然師祖會顯靈。
查文斌手持一隻小碗,碗裡裝的是清水,雙手託在頭頂,用雙腿跪在地上走,一直走到玄自刎處的黑色石坑旁。放下小碗,手裡拿了一根鳳尾毛,沾了兩滴血滴進碗裡,再次頂在頭上往回走。
“三清在上,天正道弟子查文斌跪拜,有我門中徒孫飄零他鄉,今日得以歸宗認祖。”放下小碗,把那根沾有血的雞毛插在了地上叩了個頭道:“:一皈太上無極大道,永脫輪迴;”再叩頭道:“二皈三十六部尊經,能得聞正法;”三叩頭,再念道:“三皈玄中**師,能不落邪見。”此三叩三念為弟子初入道門必拜之利,他是替玄引入了道門,此番過後,玄便算得是正統道家弟子了。
進門按說還得上表,過冠巾法會,但這些眼下都沒條件了。再者天正道向來不拘小節,單門小戶的,剩下的就是要告訴師祖凌正陽,這兒又給他多添了一位徒孫。這些都簡單,報上玄的生辰八字,因為不知玄到底是師從何人,便把他填到了自己一門當中,完成了門中弟子譜之後,又代替玄向師祖敬茶,上香,這樣回去之後便能替他立牌位進入門中宗祠。
這些個事情全部做完,便開始唸誦往生咒,超度四人早日輪迴。
要說這香燭紙錢燒著,此處本該是煙氣繚繞,燻得人睜不開眼。查文斌一則悲傷過度,二則法事專神,他沒注意到這個事,反倒是卓雄先發現了。
“可以開燈了不?”
“開吧。”
光線重新遍佈整個塔層,果然如同卓雄發現的那樣,這裡沒有留下一絲煙霧。
“文斌哥,應該有出去的地方,那些煙都被排出去了。”
看似這地方是密不透風的,查文斌轉了一圈又點了根香,六隻眼睛都盯著,那煙升起之後沿著天花板四周不停的遊走,最後全都停在了卓雄戳的那個小孔處。做了一次短暫的停留,“嗖”得一下就沒影了。
“破從天出,‘卍’字輪迴,不熄不滅,那兒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但是,現實擺在他們面前的是:用四條人命換來了短暫的喘息之機,也只是暫時停止了機關的下墜。那個更早的時候就想到了的,這是一個四象五行血祭陣法,要想完全開啟,還少了那枚最重要的陣眼。
生辰無八字,眼下只剩三人,查文斌自然是有的,卓雄也有,扎褐?記得扎褐曾經說過他是被野狼餵養的,對於自己的父母是何人一概不知,也自然就沒有生辰八字了。
就算是他,查文斌也不願意,他不想再有人為他而離去了,太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既然命中註定出不去,那便留在這兒作古吧。他以為,只要他不說,不提,自然一切就這樣去了,可是命運如果真能被他左右,那也就不叫做天命所歸了。
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由冥冥之中的天道主宰,四象歸位,五行必起。那黃色的高臺就是最後留給他準備的,誰也逃不了這各中關係。
卓雄想找出路,在查文斌思考的間隙,他又再一次的爬了上去,用手指鼓搗著那個孔眼。戳了半天也沒啥反應,他又折了回來,先前他爬上去是掉下來的,也未曾向下檢視過,這會兒低頭的時候,他發現腳下站的地方似乎也有些不同。
“文斌哥,這塊黃色石頭裡的坑好像特別深,我用燈都照不到底。”他趴在那兒用眼睛使勁瞄,只感覺臉上涼噗噗的。這個坑也的確和那四個不同,它顯得格外的粗大,足有水桶大小,這裡,卓雄也怎麼都不會認為是血跡的,這就跟口古井似得,拿什麼血來灌那也是灌不滿的啊。
查文斌沒有聽到卓雄所言,而是他看見另外一個更加玄妙的事情,那四個坑裡的血在逐漸減少,想必之前,已經下降了一寸有餘。
“血去哪兒了?”查文斌自言自語道。
“坑上有孔,都在這兒漏呢!”扎褐指著那凸起的石坑道:“四個坑都有孔,血都彙集到了這兒了。”他用腳尖指著自己跟前的一塊大石頭上。
那塊石頭有些其貌不揚,看似是一塊普通的臺階,因為地勢比較低,那些血都順著坡度來到了這兒,可是它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