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一根權杖,黑與白,它可以肆意的顛倒。神是道,魔也是道,所以苯教才會把邪魔和正義同時納入了自己的宗教,它們本來就是一體。沒有正道,又何來的邪魔?沒有鏡子,永遠也照不出這一頭的真相。
有封魂就有解魂,萬事萬物總是對立的,陰陽相會,此消彼長,終究一切的一切都都會回到那個原點。所以查文斌堅信,這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夜幕,那山頂果真還是亮光一片,查文斌抬頭看看,這雪域高原的空氣極好,應該是月亮的反光吧。
“不落神殿,果真是不落。”說話的是袁敏,她披著衣服走到了查文斌身邊的篝火處:“你怎麼不睡,不是有玄值班麼?”
查文斌起身道:“那我去睡了。”
看著查文斌在月光下拉長的身影,袁敏輕聲道:“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她是來看玄的,玄是一個沉默的人,在她的記憶裡,玄是最喜歡失蹤的那個人。以往他們幾個人一同出去行動,玄經常就會莫名消失了,過了好些天,他又會自己回來,有幾次甚至是在死亡的邊緣回來。每一次回來,玄的身上都會增添一道或者兩道傷疤,那是被撕咬或者劃傷的。
玄的身上上有很多傷疤,但是他從來不會說這些傷疤是怎麼來的。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被扔進了狼窩裡,當時只有玄和袁敏,面對兩頭惡急了的狼,玄把袁敏默默的護在了身後,他用一把吃飯的鋼叉結束了兩頭狼的性命。
玄遍體鱗傷,看著身後瑟瑟發抖的袁敏,他笑了。這是袁敏的記憶裡他唯一的一次笑,而袁敏哭了,這也是袁敏此生中唯一一次哭,因為玄昏倒在了她的懷裡。
看著那個落寂的背影,袁敏想跟他去說說話,但是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些年她跟他的交流加起來沒有超過三句。袁敏使勁的搖了搖頭,給自己一個微笑,還是走吧,他的世界永遠打不開。
“明天,會很危險。”
袁敏停住了腳步,“你是在跟我說話麼?”
玄沒有轉過身來,只是淡淡的說道:“站在我的身後。”
他的話裡沒有任何表情,就放佛是在說一件再也稀疏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你知道那裡有危險?”
袁敏等了足足有五分鐘,回答她的只有那個默默的背影,袁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她轉身回了營地。
今天可真的不是一個好天氣,等卓雄鑽出帳篷的時候發現外面已經飄起了雪花,昨夜的火堆只剩下了縷縷的青煙,那些雪花就像是可惡的蒼蠅模糊了他的視線,遠處的山峰已經陷入了一片朦朧。
他是第一個下坑道的,因為真正在藏區野外有經驗的只有他一人。落差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足足有三十來米,在這下面待著反而比上面暖和。
那些屍體的面部全都朝著中間那人,但那中間的人卻又向著身後的雪山,而他們搜尋的方向也正是那裡。
這條通道比他們想象的要大的多,足夠可以開進了一輛越野車,這裡放佛是一條峽谷,只是表面都被冰封了。峽谷的兩邊鑿滿了石坑,或高或低,扎褐說那是典籍裡記載的笨教高僧坐化的地方,所有的苯教弟子都以在不落神殿的山腳坐化視為無上的榮耀。
沒有人會想著去打擾這些亡靈,當查文斌發現腳下的泥土已經從黑色漸漸換成了紅色的時候才覺察到四周巖壁的石坑也開始起了變化。
這些石坑比剛進來的要低得多,很多地方觸手可及,前進中,查文斌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每次等他回頭的時候那雙眼睛又不見了。對於直覺,他向來比較肯定,因為他有著超乎常人的第六感。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卓雄,接著是侏儒和扎褐,然後是玄、袁敏,他的身後是那個大塊頭。查文斌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他想找出那雙眼睛。
蹲下身去,他假裝要繫鞋帶,大塊頭果然是超車走到了前面。查文斌左手的袖子一抖,一把熒光粉已經悄然撒在了地面。他立馬又裝作了要趕上隊伍的節奏,小跑了幾步,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走了約莫有二十米,查文斌突然抱著肚子蹲下去喊道:“哎喲。”
隊伍立馬停下來了,卓雄趕緊跑回來扶起他,剛想問是怎麼了,查文斌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輕聲道:“不要說話,輕輕抬起頭,看看後面的路上有沒有東西。”
跟著查文斌這麼多年了,卓雄立刻心領神會,他假裝著扶起查文斌,一邊扶一邊貼著他的耳朵說道:“有一串腳印,離你五米。”
袁敏見查文斌有事,在前面問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