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都看不見。
太黑了,完全沒有一絲光線,查文斌幾次想努動著嘴叫喊值班計程車兵卻又發現自己的喉嚨似乎被堵著了,怎麼都發不聲來。
可是查文斌的意識一直清醒著的,他覺得現在自己的感覺有點像鬼壓床,四肢也完全不能動彈。畢竟是個道士,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他的反應很快。他努力的把自己的舌尖退向牙齒,然後奮力的一咬,那種痛讓他的臉部肌肉得到了片刻的抽搐。
就是這一下的抽搐,查文斌鼓起腮幫子猛得向前方吐出了那口夾雜著血的唾沫,頓時眼皮子一緊張,他就覺得手腳開始有反應了,抓起懷裡的火摺子一邊擰一邊喊道:“醒醒,都醒醒!”
點亮火摺子,微弱的火光跳動著,周邊滿是橫七豎八睡著的人們。查文斌記得自己的右手邊是卓雄,推了兩把,卓雄似乎睡的很沉。
不光是卓雄睡的很沉,所有的人都睡的很沉。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之後,查文斌摸索到了入口處,藉著火摺子,他發現地上的火堆上面覆蓋了一層積雪,有人故意把這火給熄滅了!
正在檢查之時,背後傳來了細微得聲音,那聲音極像是鐵罐子被輕微碰撞和地面搖擺發出的。
轉過身去,查文斌大喝了一聲:“誰?”
“呼”得一陣風過後,只見眼前有一道黑影迅速閃過,他手中的火摺子也跟著熄滅了,四周頓時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查文斌貓著腰把手搭在劍上,全神貫注的屏住呼吸感受四周任何的變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一直蹲到他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酸,這才小心翼翼的重新吹起火摺子。
推了推身邊的一個士兵,傳來的只有他那富有節奏的鼾聲,聯想到自己剛才所遭遇到的鬼壓床,查文斌從兜裡摸出一把糯米來朝著最裡面的方向猛的撒了過去。
“霹靂嘩啦”得一陣亂砸過後,也沒見著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這才摸到卓雄邊上摸出一枚銀針朝著卓雄的人中穴刺下去轉了轉。
只輕輕捏著針來回攆了不到三下,卓雄便“哎喲”一聲叫道:“痛死了!”
收回銀針,查文斌又準備去扎季雲龍:“你可算醒了。”
卓雄掙扎著爬了起來把大衣裹了裹道:“你先前喊我的時候我是聽見的,你推我的時候我也是醒的,可就是動不了,你拿針扎我之前我也都知道,就是做不出反應來。”
指了指那黑漆漆的通道,查文斌說:“噓,小點聲,鬼壓床了,剛才我看見有個東西從這裡往裡頭去了。”說完,又遞了一根銀針給卓雄道:“把他們都給弄醒,這地方有些不乾淨,我們還是收拾收拾連夜出去。”
卓雄身邊有手電,取了銀針就去刺扎褐的人中,那小子才被戳了兩下就蹦起來叫道:“你就不能下手輕一點!”
卓雄沒好氣的道:“不重一點你能醒?”
扎褐揉著自己的人中穴道:“你小子下針之前我就在心裡祈禱你能輕一點,沒想到還這麼重,你跟文斌哥只見說的我都聽到的。”
查文斌剛把季雲龍給弄醒,聽到扎褐的抱怨後,他問道:“剛才你也是醒的?”
沒等扎褐回答,季雲龍先說道:“我也是醒的,很早的時候就被凍醒了,可人卻怎麼都動不了,你喊我們的時候我都聽見的。你是道士,有什麼話也可以直說,是不是這地方有咋個不乾淨的東西?”
“我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查文斌的確也沒看清楚,只是一道黑影,快得沒給他絲毫來得及反應的時間。
“那還是快點撤!”季雲龍一聲令下,醒過來計程車兵們都迅速整理了身邊的裝備起身,查文斌也準備給那名負責站崗的戰士扎針,可當查文斌把他的腦袋扶正的時候發現他的喉嚨上多了兩個筷子大小的血洞,那人的呼吸也已經極其微弱了。
“快過來,有情況,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咬了!”查文斌大喊道。
季雲龍圍過來一瞧,好傢伙,那兩個血洞正紮在動脈附近,他趕緊拍打著那名戰士的臉道:“林娃子、林娃子,醒醒!”
任憑查文斌的銀針怎麼扎,那名叫林娃子的兵始終沒有醒,他的呼吸開始越來越弱,臉色就跟白紙一樣,沒有一點血色。脖子上那兩個血洞隨著他的呼吸一股一動的,裡面的血想要往外面湧卻好像又因為壓力不夠而出不來。
一分鐘後,在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林娃子停止了呼吸,那一晚是他負責站崗。
季雲龍的咆哮聲、罵娘聲,戰友們的哭聲和怒吼聲,扎褐的唸經聲,卓雄和查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