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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62年那一場對印自衛反擊戰中,曾經有一支偵查小分隊到過一座沒有在地圖上標註的山,出於職業敏感,當時隊中有人把這座山畫了大致的地形圖。而當年參加過這場戰鬥的一名老兵還在季雲龍所在部隊,他的身份僅僅是一位傳達室的守門老大爺。以前遇到看不懂的地圖時,他們都會去請教這位大爺,因為沒有人比他還要熟悉藏區的地形,這裡的每一座山都曾經留下了他年輕時的腳印。而當這位大爺看見季雲龍遞過去的羊皮紙時,微微顫顫的摘掉了眼鏡,一行濁淚潸然而下。
在那座不知名的山腳下,曾經留下了一名戰友的生命,老人哆嗦著在高分辨度的軍用地圖上用筆圈了一個圈,那是一座至今任然未被命名的山峰,也至今再無人去過。而在這座山所在的位置就是傳說中的孫巴精雪,那個被譽為藏區文明起源的地方。
當扎褐得知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岡仁波齊後,一臉的虔誠和期待完全不是過去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因為這座山在他的心目中也被稱為“世界的中心”。
岡仁波齊在藏語中意為“神靈之山”,在梵文中意為“溼婆的天堂”,據說佛教中最著名的須彌山也就是指它。印度人稱這座山為Kailash,也認為這裡是世界的中心。印度教裡三位主神中法力最大、地位最高的溼婆,就住在這裡。而印度的印度河流域、恆河的上游都在此發源,所以每年在岡仁波齊附近都可以見到大批的印度朝聖者。
坐在車上的季雲龍像他們介紹著此行的目的地:“岡仁波齊一直是朝聖者和探險家心目中的神往之地,但是至今還沒有人能夠登上這座神山,或者說至今還沒有人膽敢觸犯這座世界的中心。”
“為什麼?”卓雄問道,他知道藏區之內的不少雪山都是登山愛好者挑戰的物件,而這座岡仁波齊的海拔和難度並不是最高的。
季雲龍聳聳肩膀道:“因為光在過去四十多年裡,這座山附近就發生過多次六級以上的地震,一座隨時都可能雪崩的山,有誰敢去攀登?”
“那是神靈在告誡冒犯者。”扎褐不以為然的說道,在他的心中,那座神聖的雪山一直是莊嚴不可侵犯的物件。
對於宗教信仰者,部隊的教育一直以來就是不去衝突,儘量尊重他們的習俗,所以季雲龍並沒有反駁而是跟查文斌說道:“查先生,你知道你要取的那滴水位於哪個位置嗎?”
查文斌搖搖頭道:“不知,只是有這樣的記載,我便想去試試。”
“一滴水真的可以救活植物人?”季雲龍對於這個似乎很感興趣。
“按照我們道教的說法,植物人是因為三魂七魄中有一部分魂魄丟失,若是能夠找到丟失的魂魄,這個人是能夠醒的。”
因為是高原,所以查文斌有些不適應,說了幾句話便覺得很吃力。隨隊的有一人是醫務兵,他給查文斌餵了一些藥之後,查文斌便靠著座椅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一路上,卓雄和季雲龍聊著以前當兵的事,那些個兵一聽是前輩,都把耳朵豎著聽他講以前在藏區遇到的事兒,什麼狼啊、屍蠶啊,每一樣聽起來都是那麼的驚心動魄,不得暗自對這位老兵起了佩服之心。
卓雄隨手拿起一把八一槓在手中撥弄了幾下道:“不都換九五麼了,怎麼還用這個?”
季雲龍笑道:“這邊氣候惡劣,伺候不了那些個精貴的東西,還是它好使,零下幾十度照樣槍槍響。”他是看穿了卓雄的心思,一個退伍軍人他骨子裡還是軍人,對於槍軍人有種特殊的情懷,沒有槍的軍人不能被稱為軍人。
季雲龍笑道:“你知道規矩的,所以,這一次沒給你準備。”
卓雄點點頭,他明白只要他脫下了那身衣服,那麼再熟悉的八一槓對他來說也會變得陌生,卓雄把手裡的槍遞給了旁邊計程車兵,對季雲龍道:“我已經忘記怎樣用了。”
車隊停停走走,走走停停,一路上的兵站裡都有物資可以補充,等他們真正到了岡仁波齊的時候已經是七天後了。
一座由岩石組成的巨大山體展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剛下車的扎褐立馬就跪倒在了地上行起了朝拜儀式,。這座山形似金字塔,四壁非常對稱,與周圍的山峰迥然不同,尤其是在這座山的南面,由峰頂垂直而下的巨大冰槽與一橫向岩層構成了佛教裡最神聖的圖案:萬字格!
雖然查文斌是屬道教,但是面對如此的山脈他不得不被其氣勢所折服,不禁的嘆道:“好一座神山吶!”
這裡還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地,他們此行要去的那個地方應該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