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而言,黑暗和亮光還不如索性選擇黑暗。
“你不想走?”查文斌對著那具屍體問道,死人顯然是不會回答他的問題的,但是他卻像放佛聽到了回應一般繼續說道:“人死燈滅,六道輪迴不是你我想改變就能改變的,如果能改的話,我又如何會落得如此下場。”說到這兒,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我不想傷你,但你卻接二連三的傷別人,死後況且如此爆戾,生前想必也是個火脾氣。不是你把我們這些人趕跑你就可以不用死的,閻王要收你,你又怎能逃脫生死簿?早一日走便早一日投胎重新做人,在這世上強留,終究是會灰飛煙滅的。”
“哐當”一聲,原來是掛在牆壁上的相片框落到了地上摔碎了,過去人們照相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黑白照片留下的印記都被很珍惜的用鏡框裱上掛在家中最顯眼的位置。
“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你若再執迷不悟,我便收了你!”查文斌從乾坤袋裡掏出一支香插在跟前點燃說道:“一炷香後,自動現身,否則別怪我劍印無情!”
七星劍“噌”得一聲被拔出劍鞘,橫放在查文斌雙膝之上,而他則閉起了眼睛靜候變故。道士的劍最常見的有兩種,一種是金屬製,一種是木製。金屬製的劍是以攻擊性為主的法器,在過去道士們也需要武器防身,這種既能做法又能防身的寶劍便成了他們的隨身物品。
一柄好的劍不僅需要材料和鍛造,更加重要的是道法的薰陶。七星劍歷經千年道法,日夜與道相隨,早就成了威懾惡鬼精怪的利器,加上死在這柄劍下的惡靈不下數百,只一出鞘,孤魂野鬼當即下跪求饒。丁力他再兇不過是死了一日的普通莊稼人,還能強得過查文斌身上那幾件讓陰差都低頭的法器?
出乎查文斌意料的是,一炷香燒完,屋子裡的陰氣反而更顯得重了,門外的濃霧似乎也開始侵了進來,眉毛上都沾著溼氣。
查文斌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自作孽不可活,既然如此,我便留你不得!”
鬼魂這東西肉眼看不見,凡人也識不得,查文斌卻有多種辦法。只見他走到大門處關上大門,從乾坤袋裡掏出八卦鏡懸在門頭之上,此為“封宅”,再摸出一枚天師符夾在八卦鏡後頭,此為“閉門”。
樓梯口設紅線一根,離地約莫十公分高。紅線中間穿了一枚銅錢,銅錢下方再用一根金絲拴著一隻三條腿的蛤蟆,那蛤蟆的大小約有人的巴掌大,一對眼睛已經不輸剛才的老黑貓。“夥計,後面這條道就交給你了。”
“咕呱!”那蛤蟆叫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三足蟾貴為道家歷代傳說中的神物,它能震懾一切惡鬼邪神,雖然這隻三足蟾年歲尚小,但對付一個鄉村野鬼綽綽有餘。
查文斌一腳踹翻那用來燒紙錢的鐵盆,右手抓了一把火硝粉往盆裡一丟,七星劍順勢往那鐵盆上一劃,火星四濺,火硝粉瞬間“滋”得一聲發出白亮的光芒,一團濃煙隨之升起。
就藉著這麼一絲亮光,查文斌只覺得後背上冷汗一陣接著一陣,這屋子裡何止丁力一個,單是他正前方就有幾個穿著白色壽服,手持招魂幡和哭喪棒的陰差站著
第三百零三章:金甲道屍
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鬼差不進無人墳,看著這陣勢,查文斌心裡估摸著八成又是針對自己來的。陰陽兩界,素來是講究井水不犯河水,陰間的到了陽間也得守陽間的規矩,如此這般刁難,查文斌縱使再好的脾氣也會忍不住。
默默取出一根長香走到大門處,緩緩推開大門,朝著西北方向的夜空做了三個揖,點上香後再行跪拜大禮,磕頭三下道:“三清祖師在上,弟子天正門下查文斌。學道多年濟世救人,素來苦難,卻屢遭劫禍,如今欺我至絕境,弟子奮起反抗,只為討個天地公道。若世人學道皆是此般下場,亦道又有何用?”
把那根已點燃的香輕輕插於地上之後,查文斌起身拔劍仗於手中,仰天狂嘯道:“上蒼無珠空瞎道,誰豈信天本痴傻。古今怨恨衝九霄,蕩破蒼穹終難消!”
“嘩啦”一聲一個驚天炸雷突然響起,一道如風又如驟的閃電急射而下,照亮了整個被大霧籠罩的山村,也劈得一屋子的陰差們腿抖膽顫。“轟”得一聲,直直砸向了老宅外面的涼亭,這座經歷了百年風雨的建築瞬間被削去了半個腦袋。
提著劍轉身而回的查文斌指著屋子中間大喊道:“想取我性命的就過來吧,查某今天要是後退一步,就算不上道家弟子!”
說完手中的長劍猛得向下一插,那層水泥地竟然被這劍硬生生的貫穿了,抖動的劍身不斷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