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幾個熟睡的人瞬間驚醒,接著便是不斷有碎石墜落的聲音。
“快起來啊!抓住了!”負責這一輪守夜的是大山。
提著槍的,拿著刀的,照著亮的人們一湧而出,那個用登山索套著的活結上掛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全身都是毛,正張牙舞爪的對著他們做兇狠狀。
餘大勇震驚道:“真是野人!”
超子心中那股才上來的睡意瞬間被這“野人”所打消,折騰了兩晚的不速之客終於被抓到,他打算要怎麼好好修理這個小偷。
那野人的力量似乎很大,這種準軍用的登山索可以承受五百公斤的拉力,另外一頭拴在上頭的一塊凸出大岩石上,這會兒繩子已經被他繃得筆直,那些落下的石頭就是從上面拉下來的。
超子從包裡拿了一塊乾糧去逗他,不停在他面前晃過來晃過去,也許是大意了,他的距離稍微靠近了一點點,那個“野人”瞬間雙手一伸扣住了超子的手腕,然後怪叫一聲後把超子猛的向後一拉。
要說超子這身板徒手對付三個普通成年男子還是可以應付的,沒想到在這野人手裡他就不堪得像一頭綿羊,那野人的臂力無窮,超子成了他手中隨意玩弄的布偶,瞬間就被反過身來用手臂死死勒住脖子。
超子的喉嚨裡頭不斷髮出“嘶嘶”聲,那是極度壓迫呼吸道發出的掙扎聲,他的臉不到五秒便成了紫色,看這架勢,卓雄連忙舉槍準備射擊,可那野人不停的把超子放在前頭擋著,卓雄無法瞄準。
說時遲那時快,大山乘著野人和卓雄較勁的時候摸到後面,手中拿了一根燒火堆的粗木,一棍子死死拍在那野人的後腦勺上。大山的力氣何其之大,這一棍子要是砸到普通人腦袋上怕是立刻腦漿迸出,這可野人硬是轉身回了頭看是何人攻擊,丟下超子,他作勢要撲向大山。
大山也不是個吃素的主,照著那野人的門面又是結結實實的一棍子,活像是擊打棒球那般“呯”得一聲砸到了那野人的額頭,野人這才晃盪了兩下後慢悠悠的倒了下去。
超子大口喘著氣,回過神來後硬要用槍斃了他,查文斌阻止他開殺戒。就在幾人勸阻的時候,餘大勇驚奇得發現這所謂的“野人”並不是和猴子一樣,而是跟普通人沒啥區別。
“你們看,他身上這層皮是熊皮,跟我們的衣服一樣,是穿上去的!”
餘大勇用刀挑開那層厚厚的黑色皮毛髮現裡頭裸露的是一具人的身體,非常的健壯,加上這人未曾修理毛髮,穿上這層皮毛才會顯得像是野人。
當這張用完整熊皮做的衣服被完全剝落的時候,他們在這人的胸口發現了一塊類似刺青的東西,只是這個更像是是用尖刃直接刻畫後留下的,這是一個非常古怪的圖案。
超子研究了一會兒後確定的說道:“這是一個甲骨文,‘秦’字的甲骨文,西安的博物館裡就有這個字。”
一個屬於史前文字的圖案刻在現代人的身上,而且這個人生活在號稱無人區的秦嶺大巴山,要麼這人有特殊的文化愛好,要麼就只能是一個解釋:這裡有一個極其特殊的群體!
接著他們在這張熊皮的裡面發現了夾層,在夾層裡一枚青銅鑄造的匕首模樣的利刃被發現了。匕首的刀柄處也刻著一個古樸的字,這個字超子不認識,如果老王還在,或許他能認的出來。
公元前221年,秦朝建立,後毀於公元前207年,一個輝煌的朝代,一個真正意義上統一的帝國走了十五年便轟然倒塌。
這個昏迷的人身上發現的兩樣東西的確古怪,但是沒有人敢相信這個人跟已經消失了兩千多年的“秦”有任何關係。
天亮後,被捆成粽子的野人被冷水潑醒,查文斌還給他的傷口敷了草藥,這人身體結實的程度簡直可以用變態來形容,要是論徒手肉搏恐怕大山也不是他的對手。
現代語言似乎無法和那人進行溝通,他的眼神裡從頭到尾充滿了一種不屑和期待。除了偶爾對超子他們進行怪叫之外,他更多的時間似乎是在雙眼望著天,然後一個人嘰裡咕嚕的念著什麼。
查文斌判斷此人是在唸著祈福一類的咒語,因為只有信仰才可以讓人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還可以保持鎮定和希望。
超子和卓雄他們討論著如何處理這人,超子的意思是就地斃了算了,帶著一塊走顯然不可能,要是放了還不知道這東西會不會繼續給他們帶來麻煩。
查文斌拍拍超子的肩膀道:“放他走吧,給他一點吃的。”
“那不行,這東西的破壞力太強了,萬一他要偷襲我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