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部分(2 / 4)

小說:最後一個道士 作者:匆匆

不肯起,連走都是跪著走。

王家的木頭大門被拆了下來放在了堂屋內,拿了兩條通長的大板凳放在下面架著,木板上鋪著一層紅色綢緞的被子,穿上壽衣壽鞋的何老就這麼睡在上面,身上還蓋著一床薄被子。何老很安詳,安詳得像是睡著了一般,即使後來人們在整理他房間的時候,發現那張桌子下面的痰盂裡已成了紅色,這位老人走的很體面,也走的很從容。

查文斌心裡暗自覺得一定要為他辦好了這次葬禮,讓自己的這位忘年之交走好最後一段路程。

靈堂就設在堂屋裡,這裡已經送走過很多人了,可能連王老太爺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女婿最終也還是從這裡走了。

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已經被人們用粗粗的麻繩捆著“吱呀、吱呀”得抬了進來,也用兩條大板凳墊著,並排放在何老的身邊,懸著慘白慘白的喪幛。這口棺材原本是個王老太爺的的婦人準備的,她現在已經是這王莊裡年紀最大的人了,先後喪了父,又喪了女,這會兒連女婿也走到自己前頭了,這棺材啊也就先給女婿用上了。

這王家老太太身子骨雖然硬朗,但也經不起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躺在床上幹流著淚,幾個孫子輩的媳婦兒正在照顧她。

王家的孝子們,此時都已經戴著白孝,穿著孝服,腰間繫著麻繩,站在靈堂的兩側接待來弔唁的客人,何毅超和王鑫他們這些晚輩以及他們的媳婦兒,何老的孫子輩的親人們則穿著孝服,跪在靈堂前嚎啕大哭。這在農村裡有一說法,哭喪的人越多,人走的就越順坦,何毅超紅著眼圈,一張紙錢接著一張紙錢的燒著,一下子沒憋住,嚎得一嗓子哭喊道:

“爹啊,你兩眼一閉就這麼走了,去找我媽了。怎麼忍心把我一人孤零零的留在這世上啊,我這都還沒成家呢,您都還沒抱上孫子呢……”嘴裡唸叨的都是讓何老下去之後都照顧他媽媽之類的話。

其他人聽見他這麼一哭喊,不禁也覺得傷心,都跟著哭了起來。說著,超子就跟瘋了一般撲向他爹的屍體,卻被卓雄和橫肉臉死死按住在地上,超子就那麼苦的鼻孔裡都在冒著泡,臉上糊的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鼻涕,那真叫一個讓人傷心。

查文斌白天是不用做什麼法事的,但也有其它事交給他,擱在平日裡道士們不屑做的,但這一次他卻親力親為。

第一個便是寫輓聯。

這農村裡有人死後是得寫一副輓聯,大小等同春聯差不多,但是得選用白色宣紙做底,黑色濃墨書寫,寫完了貼在大門的兩側,在往後的三年裡,這戶人家過春節都不得貼紅對聯,以表示守孝三年,不得參加任何事情的慶祝。何老這副貼在大門口的輓聯便是查文斌親筆書寫的:

上聯道:鶴駕已隨雲影杳

下聯道:鵑聲猶帶月光寒

橫批:寶婺星沉

這些個大字,各個那都是方方正正,筆鋒鏗鏘有力,全是查文斌一氣呵成。王莊裡頭有些個愛好書法的老人們看完這副輓聯,無不在私下裡品論這查道士的幾個字寫得真當好看,有氣勢!

第二個事呢,就是為送信的人寫好了報喪信。

農村裡那會兒通訊還不方便,電話都還沒普及,更別說手機了。在更早的時候,人們報喪就會挑選村子裡腳力的人,讓他踹上這報喪信,過去的時候是給報喪的人發一雙的新的布鞋,得千層底的,後來到了現在人們圖省事,就改配發一雙解放鞋了,讓他穿著去通知遠方的親人來奔喪。

這奔喪可有講究了,查文斌都把這注意事項告訴了那些個送信的人。

第一:能走路儘量走路,這是代表著一種對死者的尊重,實在不行得趕車的,路上也別和他人多話,這信封裡的東西更加不能拿出來給陌生人看。

第二:要是遇上路遠的,需要過夜,那也不能到農戶家裡去借宿,這是大不敬,會給人家帶去黴運的,實在憋不住了,只能選擇那些個村裡的老祠堂湊合一夜。

第三:到了收信人的家裡,不得進門,得在人家門外把主人喊出來,也是避免帶晦氣進去,更加不得和收信人在路上結伴吃飯,這收信人的第一口飯必須熬到這王莊來吃白豆腐,路上可以吃些從這兒帶去的乾糧充飢。

第四:回到王莊後,需要先把人帶到靈堂磕頭燒香完畢,自己方可返回家中。進門之前需要脫掉鞋子,赤腳進門,然後抓上一把米拌上茶葉向自己的背後撒出大門外,接著就得馬上去沐浴更衣,這也是為了不讓報喪的人自己沾上晦氣。因為送的是喪信,路上個有些孤魂野鬼看見了,便會跟著,想找機會投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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