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怎能不刺激?
“只許一次哦。”林燃星也笑了:“妳要注意休息,真正困難的時候還沒到來呢。”
“嗯,我這些天都休息得很好呢,”清寧小姐用纖纖手指指了下螢幕前方剛剛開啟的星圖,道:“這裡。”
這支艦隊一直與大後方保持著聯絡,他們可以同時動用百合帝國和暴風帝國的超遠距離深空探測,所以探測的能量倒是不缺乏,暴風帝國在建立之後林燃星還專門未雨綢繆的多建了許多軍事基地呢,那些基地裡掛滿了大量的星球核彈井和超遠距離深空探測雷達,為的就是今天的這一刻。
當這一頭那蟲的形象再次出現在機甲內部螢幕上時,那一頭的那蟲正悠悠的嘆了口氣,這口氣裡充滿著深刻的無奈,他在一秒鐘前剛剛看到了頭頂上的一把金粉,所以他知道,自己又被窺視了。
這二十天來,幾乎每天那蟲都要被窺視,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幾十次的不斷窺視誰也受不了,一開始那蟲覺得自己就彷彿全身赤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麼難受,可是被窺視的次數多了居然也慢慢習慣了,覺得彷彿也不過如此,至少,人類除了窺視之外並沒有做別的,這說明他們沒有辦法對自己構成威脅。
這就足夠了。
可是那蟲心裡還是相當有挫敗感,他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自己就死活躲不過人類的窺視呢?為什麼那些金粉總是能準確的撒在自己頭上呢?
在十多天前忍無可忍的那蟲還好好的在自己身上檢查了一番,看有沒有什麼追蹤器之類的東西,然後他又隨手抓過來一隻刺蛇在自己身上好好的嗅了一遍,終於確定自己身上也沒有異味。最後那蟲甚至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寄生了,要知道蟲族的皇后就是可以透過寄生這種技能來掌握敵人動向的。
事實證明這同樣是瞎猜,那蟲全身上下都很健康,絕無不良反應,也就是說,人類純粹是靠猜的。
可是猜到這個地步,也夠讓人毛骨悚然的,那蟲為了對抗這種可怕的猜測,開始與人類鬥智鬥勇,他不斷改變自己的行蹤習慣,一開始他是遠遠吊在人族艦隊後面的,再後來他決定再後撤三顆星球的距離,接下來他又決定換個方向,跑到人族艦隊側面去跟蹤,最後他實在沒轍了,乾脆跑到人族艦隊前邊去了,決定領著人類往前走——反正路線是固定的,怎麼走不是一樣?
可他還是逃不過,仍然被那每天一把的金粉死死的跟著,彷彿附骨之蛆,無論如何也甩不掉。
所以現在那蟲已經相當淡定了,看到頭頂上又出現金粉之後,他只是悠悠的嘆了口氣。然後伸出胸口那隻與迅猛獸很相似的前肢,然後屈起了四根趾甲,只高高的豎起了中間的那一根,衝著螢幕的方向狠狠的亮了一下,呲了呲牙。
這個相當人性化的動作讓林燃星看得目瞪口呆。
人族艦隊在宇宙中緩緩前行,終於進入了一條出奇空曠的航道,相比宇宙中幾乎隨處可見的隕石、塵埃和星雲,這裡乾乾淨淨,不但看不到宇宙塵埃,就連星球都看不到,就彷彿是有誰用莫大的神通硬生生在宇宙中炸開了一條路。沿途所有的物質都被清掃得乾乾淨淨。
這是與整個宇宙星空都不大一樣的景象,星空中彷彿忽然被誰用看不見的屏障隔開了似的,這邊是繁星漫天塵埃漂浮的場景,可是忽然眼前一變,就已經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了。
這就是在上個宇宙世代中非常有名的“偉大航路”。
偉大航路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任何生靈在經過牠的時候都必須遵守這裡的規則,在這裡,所有的通訊都將失去訊號,所有的技能都將失效,如果此刻人類用超遠距離深空探測撒一把金粉的話,即便正撒在人族艦隊的頭上,螢幕上看到的也將是空空蕩蕩一無所有——這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另一種規則。
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因為從上一個宇宙世代開始,這裡就是這樣。因為無法通訊,所以這裡永遠不會出現戰爭,也永遠不會有誰來殖民,這條航道的偉大在於誰也無法改變牠,可是牠永遠寂靜而黑暗,荒無人煙,萬一迷失在裡邊更是必死無疑,從某種意義上說,牠更像是一條死亡之路。
那蟲在很遠的地方仔細的盯著人類的艦隊,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他在默默計算林燃星所在的位置,他想看看,究竟是在哪一架幽靈戰機飛入偉大航道的時候,艦隊會出現一絲小小的騷動。
這簡直是必然的,這一場暗戰幾乎已經變成了明戰,那蟲原本只是一個刺客,可是當他要刺殺的人發現了他的意圖之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