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裡張大口,像是空氣中的氧氣突然稀薄了:“我相信,衛先生,你一定已知道那個去見雲子的人是誰!”
我吸了一口氣:“是……你見過的你自己?”
耶裡發出了一下呻吟聲:“當然是。天!他竟是確確實實的存在。他可以做任何事,他……他……就像我一樣。”
剎那之間,我思緒紊亂到了極點,只是無助地揮著手,不知如何才好。wωw奇Qìsuu書còm網
耶裡仍在繼續著:“天啊!從那一刻起,我已經連鏡子都不敢照,怕的就是再看到自己,可是……可是那個我,那個我……”
耶裡的神情,變得如此可怕,以致我恐怕他忍受不住情緒上的打擊,同時,我對整件事,也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我陡地叫了起來:“有兩個你,就像有兩個光義。”
耶裡的喉際發出了“咯咯”聲。
我又叫道:“我也相信,有兩個大良雲子。”
耶裡的喉間,仍然發出“咯咯”的聲響。
我的聲音也變得尖銳,說道:“你聽到沒有?有兩個!有兩個!”
我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一面叫,一面雙手按著耶裡的肩頭,用力搖撼他的身子。耶裡道:“是的,有兩個!有兩個!另外一個,是那怪東西製造出來的,那怪東西!”
我陡地停了手。我只想到有兩個耶裡,兩個板垣光義,兩個大良雲子,卻並沒有想到另外一個是那“怪東西”製造出來的!
我呆呆地望著耶裡,耶裡定了定神:“你可記得猴神對光義說過,那怪東西是‘可以令你看到自己’的東西?”
我點頭,當然記得。
耶裡道:“當我在那房間,看到了自己而又逃走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的設想是,那怪東西,是一種複製裝置、猴神的法寶,猴神利用這種東西,可以複製出一個人來!”
我張大了口,聽著自耶裡口中吐出來的聲音,整個人像是飄浮在雲端,有一種極度的虛浮之感。
一種可以複製出一個人來的裝置?
透過這個裝置,可以使一個人變成兩個人?
誰聽到這種說法,都會有和我同樣的感覺!
耶裡像是怕我不明白,又進一步道:“那情形,就像是影印機,將一份正本放進去,可以有一份副本印出來,檔案還是一份,可是有了正副本。”
我仍然張大了口,因為我需要額外的氧氣,使我的心情平靜,我奇怪何以在這樣的情形下,我居然還能講話,我說道:“你的意思是,和雲子見面的那個,不是你,只不過是你的副本?”
耶裡不住點頭:“我……一直以為,副本只是在一剎那間出現,但據你所說──”他的神情充滿恐怖:“據你所說,副本……竟一直存在著,在活動,這……太可怕了!”
我也感到一股極度的寒意:“副本的活動,你難道一點也不知道?”
耶裡指著我:“你也看到過你的副本,你可知道你的副本,現在在幹甚麼?”
一聽得耶裡這樣講,我的身子也不禁發起抖來。
我們兩人都好一會不出聲。在這段時間之中,我拚命作其他的設想,希望可以推翻耶裡的,但是卻不成功。我其實已經同意了,不過因為太可怕,所以不願意承認。
但是,耶裡的設想是接近事實的,不然,如何解釋光義忽然變成了兩個?
還有,健一進了病房,為甚麼一連使用了幾個“你們”?那當然是他一進去,就看到了兩個大良雲子的緣故,大良雲子和她的副本,一起出現在病房之中,所以健一才會口稱“你們”。
再有,鐵輪當然是看到了他自己的副本,才大聲問“你是誰”的。
我不但同意了耶裡的設想,而且還在耶裡的設想上,有了進一步的推論。
我先開口,道:“耶裡,我又想到了一點,十分重要的一點!”耶裡呻吟似地答應了一聲,望著我。
我說出了我想到的一點。
我用十分沉重的聲音道:“耶裡,正本和副本,只不過是稱呼上的方便,實際情形,我看很不相同。”
耶裡用疑惑的目光望著我。
我繼續道:“我同意你的說法,那堆怪東西,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可以便人看到自己,也就是說,複製出一個副本來。但是副本和本人,外形上雖然一模一樣,內在性格卻截然相反。”
耶裡的喉間又發出“咯咯”聲響來。
我再發揮我的看法:“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