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臨沒有發現這一絲微妙的變化,但是楚涼宸卻是發現了。
他那‘幼小’的心靈之中,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嫉妒’的滋味。他那一雙小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
與楚涼宸心意相通的大鳥,忽而發出了一聲輕嘯。因為它隱隱感覺到,它那小主人的心中,一股子戾氣,像是雨後的出筍,滋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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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乾坤世界的百里之外,‘北央山脈’的山腹地帶,一個渾身都裹滿了黑布的老者,盤膝坐在一處茅草屋中。
他的面前,拜訪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與北堂輝的那顆,並無二般。如果有人在此的話,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這水晶球中的場景,竟然正是葉君臨迎風而立的場景。
只不過,黑衣老人的目光,定格在了楚涼宸的身上。
老人長嘆一聲,心頭湧起了萬千滄桑。
他輕撫著水晶球,長嘆道:“原來我‘碧霄玄域’的暗黑氣運,竟然凝聚在這個少年的身上。
書院後山的那處山坡,北堂雄和北堂輝青梅煮酒。
酒是最為溫醇的‘女兒紅’,將之倒在陶器小碗中,夾雜著雨後的春茶,夏天的青澀梅子,用文火慢慢地煮著。
酒氣醇郁,茶香芬芳,梅子也漸漸變成了金黃。
此酒初入口時極苦,繼而溫純,最後落入咽喉之中,回味萬千。
北堂雄喝了一口‘青梅酒’,輕輕地放下了酒杯:“老祖宗真的就不擔心,這楚涼宸會反?”
北堂輝輕輕笑了笑,淺飲了一口酒,繼而說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當年,‘南宮黑狐’禍亂世間,不是出了個‘廖華年’;‘西楚蟒王’作亂,不是出了個‘周福海’;這一次,楚涼宸這隻黑虎,就算再厲害,不是出了葉君臨嘛。更何況,魏業那個小子,才是這個層域上,真正的主宰。”
北堂雄聽完,淺淺地笑了笑:“雖然命數里如此,可我總是擔心,會有人更改‘氣運’。”
“更改‘氣運’?”北堂輝大笑了起來:“那玩意倘若真是那麼好改,我又怎麼會讓你父親,就那麼死去。”
北堂雄聞言,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極為痛苦的回憶。
他再飲一杯酒,繼而長嘆一聲:“但願如此吧。”
‘氣運神碑’鑽入了地下,一切恢復如常。
三個少年少女,返回到小夥們的中間,各有所獲。
北堂詩韻,少了一份毛躁,多了一份文雅;楚涼宸少了一份青澀,多了一份穩重;而葉君臨,他的身上,流露出了一種成熟男人的味道。
北堂詩韻看著他,暗暗失神。
楚涼宸站在北堂詩韻的身後,恨得咬牙切齒。
愛情,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它能讓少年變得成熟;讓謀士喪失理智,讓原本挺正常的人,變得不正常。
楚涼宸不大,也很青澀,但卻是將自己內心中的那股子‘小情愫’,掩飾地恰到好處。
葉君臨看著楚涼宸,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卻有說不出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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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轉眼之間,便到了出口開啟的日子。
葉君臨一行**步流星地趕往出口之處,眉宇間盡皆透露著自信的神情。
以他們這半月以來的採集、收割、打劫以及反打劫,要想進入書院,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出口尚未開啟,但是已經聚集了許多的人。
葉君臨環顧四望,卻發現,原本的兩百多號人,如今已經剩下了不到五分之一。
黃宇陽帶著他的小夥伴們,躲在了不遠處的一處密林之中,十分小心翼翼的盯著葉君臨的一舉一動,生怕葉君臨一時興起,在這個最後的緊要關頭,讓他一舉回到解放前。
葉君臨看著黃宇陽那滑稽的身影,輕輕地笑了笑。
如果他是那種一味只追求‘第一’的人,或許他真的會再去洗劫一把。很可惜,他不是。
楚涼宸立在葉君臨的身後,頗為怨恨地看著葉君臨。
自打他發現自己對於北堂詩韻的情愫,再自打他發現北堂詩韻對於葉君臨的情愫,他的整個人,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思想一旦進入誤區,便很難發生轉機。
楚涼宸的心裡認為,之所以北堂詩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完全是因為葉君臨,倘若沒有葉君臨的話,北堂詩韻一定會愛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