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莊有一個私煤礦塌方了,四個礦工被砸在裡面,死了兩個人。但是其中有一個死者被查明不是礦上的,他穿著礦上的衣服混進去的,他死的時候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照相機,這人經證實是我們這裡的一個實習生,叫蕭石。
我趕到赤土溝的時候,小石頭的屍體已經被往縣醫院。我趕到時看了他最後一眼,不,是屍體的最後一眼。他全身是土和煤,已經髒得不成樣子,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照相機,也全是土和煤,煤礦塌方時一塊石頭正砸在了他的頭頂,頭蓋骨當場粉碎,臉上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從前的模樣了。我掀起蓋在他臉上的布,只看了一眼,醫生就把我推開了,他說要往停屍間送了。
看著裝著他屍體的車往停屍間推去,我感到我的心裡空蕩蕩的,似乎我都要隨他去了。幾個小時前,他還給我打過電話,幾個小時以後,我們已經是人鬼殊途,如果我當時放下手頭的工作去找他,如果我堅持要他等我來了再有所行動,一切可能都不會發生。悔恨,難過,痛心,恐懼,還有深深的內疚與自責,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看著那車上被白布蒙著的他被推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