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東謙顯然是怕自己還沒有能夠完全掌控著一把刀,到時候收不住手傷到了自己。但是他又不願意隨便拿一把武器來敷衍自己,因為他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對手,而他不願意辱沒少有的能夠與自己匹敵的對手。
“你現在若是放棄,還來得及。”
聽到聞東謙說出這句最後通牒的時候,夜風看了一眼他握著刀柄的手。
雖然驚寂刀鋒芒內斂,但是其深埋於萬載玄冰之下數百年,即便是沒有啟用,其本身的威力就已經是異常的強橫。其上的寒氣,未傷人先傷己。刀一出鞘,必見鮮血以慰藉。如若不然,聞東謙此時就不是忍受這恐怖的寒氣這麼簡單的了。
倒是比自己的那一把匕首威勢強多了。
夜風不是什麼不戰而退的人,不管最終的結果怎麼樣,總是要比過了才知道的。況且,聞東謙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對手來慎重以待,他又何嘗不是?
“我意已決。只怕你的刀不見血,也是無法平息下來的,我不做苛責人的事情。”
夜風笑得雲淡風輕,輕描淡寫的說著。
聞言,聞東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冰山般的面孔上難得的裂開了一道裂縫,對著夜風露出了一抹異常淺淡的笑容。
或許是很少笑過,此時聞東謙露出笑容的時候,難免有幾分怪異和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夜風沒有嘲笑他,而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
聞東謙的聲音依然是沒有任何的起伏,也僅僅只有一個字,但是夜風卻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勢已經層層凝聚了起來,彷彿和驚寂刀融為一體了一般。
人刀合一。
夜風的眼神不由得凝重了起來,沉下心來,手中的劍也是開始不斷地震動著,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不如一般的劍那樣清脆,但是卻異常沉穩。
瞬息間,以兩人所在的地方為中心,不斷的瀰漫出了蕭殺的氣息,戰場不斷的擴大開來,讓一邊已經儘量遠離兩人交戰範圍的弟子們都是感覺到了寒意,不由得連連後退開來。甚至是暫時罷了手,凝重的看著夜風和聞東謙的交手。
他們自詡為天才弟子,但是此時看到夜風和聞東謙交手前的架勢,他們就已經是自愧不如的了。倒不是說他們連過招的機會都沒有,但是他們與這兩人只見卻是真的有著極大的差距的。
剎那間,兩人都是動了!
“鏘鏘!!!”
夜風一手壓著玄焰分衍劍,直接蠻橫的撞上了驚寂刀。而那看似薄弱纖細的刀身卻是在此時顯示出了一種百折不屈的意志,對於玄焰分衍劍的壓迫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異常的堅韌。
並且兩把氣息截然相反的刀與劍碰在一起,冰與火之間也是不斷的把裂開來,直接就是刺激到了兩把兵器。似乎不僅僅是兩個主人碰出了真火,在兩把兵器接觸的時候,也是有了本能的針鋒相對的意識。
一觸即發。
夜風甩著手中的玄焰分衍劍,好像沒有一絲一毫的重量一般,完全就是把應該走輕靈路線的劍當成了棍棒一般,一下接連一下,不斷的砸落下來,撞在聞東謙手中的驚寂刀上,撞得直髮顫。
聞東謙也不是一個固守成規的人,根本就沒有耐下心來等待夜風攻擊,然後自己見招拆招,等待反擊的機會的打算,而是直接逼近上來,化被動為主動,手中的刀勢一轉,好像沒有什麼玄機的一刀對著夜風刺了過來,全然捨棄了自身的防禦,似乎要拼個你死我活一般。
夜風並沒有因此目現喜色,而是似乎有點遺憾和意料之中。
聞東謙的主動出擊直接打斷了他剛開始搶佔出手的先機。在佔了先手的時候,他就果斷的運用了“千層浪”的手法,一劍一劍的不斷疊加上來,威勢越來越大,連綿不絕,層層疊疊,如果真的陷入了這個節奏當中,便是被夜風帶著走了。
但是聞東謙顯然是有著極其豐富的作戰經驗的。
面對聞東謙襲來的這一手,夜風若是沒有任何的防備,而是想要硬抗直接真的和他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話,那麼估計不是兩敗俱傷,而是你活我死了。
他分明看見了聞東謙身上在交戰中首次爆發出來的強橫的靈力波動,絲毫不遜色於他的肉身。
看來聞東謙也並不是一個僅僅修煉肉身而忽略靈力的人,即便是在雙管齊下的情況下,兩方面也都是極為出色的。
所以夜風被迫收勢,手中的玄焰分衍劍橫在胸前,擋住了驚寂刀的威勢。
但是在驚寂刀刺傷玄焰分衍劍的時候,玄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