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個女子說了,“我古界的人才眾多,自然是會有著手段分割成不同的空間出來接待。”
等等……夜風現在回想起這句話起來。忽然就想到了之前注意到的一個奇怪的現象,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線索一般——
“你們也別疑惑。覺得這樣的方法太過先進了什麼的……其實,雖然我……我們知道古界是與世隔絕的,但是這也不過是相對來說罷了,其實他們內部也必然會有著屬於自己的通道能夠與外界聯絡的!”
這是當初刑天對於自己的疑惑的解釋,其中他有一處地方的停頓當初也有讓自己注意到,只是銜接也並沒有出錯,那時候也並沒有讓人感覺到不對勁……
但是現在夜風細細想來,古界中的人在提到“古界”的時候是不是都喜歡在前面加一個“我”?
“我古界的人才眾多……”、“雖然我……我們知道古界是與世隔絕的……”
夜風接觸到的古界人也並不是太多,所以倒也並不是太過的肯定,但是他會這麼想必然也是心中有著幾分把握了。
因為加上東里飛和斐銘那時候忽然就轉變了態度的做法,以及他們對於刑天的態度中似乎還透露出了一些小心翼翼?等等一些現象似乎就是昭示了刑天的身份不凡。
若是刑天是外界的人的話,那麼在這處只在上古世紀這片世界開啟的古界,東里飛作為一個疑似皇族的王族人身份可以說是最尊貴的那一流了,在這片古界還沒有與所有的古界界域聯通的時候,怎麼可能會出現比上古世紀皇族更加高貴而又讓人忌憚的人?那麼唯一剩下的一個可能便只有是古界中的人了!
不,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夜風也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雖然說其實他是一個名不副實的夜家人,但是好歹也勉勉強強算是身份不俗的了,只不過是他比較低調,並且看起來不像是那種備受重視的,地位也並沒有比其他的上古世紀人高上多少。
的確,哪怕上古五大世家的勢力還是那麼的龐大,但是在大劫開始出現之後他們便都是在養精蓄銳,基本上處於半隱退的狀態,除了在本土的大陸上。鮮少有人看見其本族的人在活動,除非是那種天賦比較低的不受重視的。
而那種人在外界身份也並沒有本族人那麼高貴,但是以他們的天賦來說。還是比得上一般的差一點的天之驕子的,所以也並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輕易忽視的。
而上古五大世家在各個地方的影響力雖然還有,但是也已經逐漸的變得輕緩,使得外界的很多人都已經開始認為他們衰弱了,不比從前,敢囂張著四處蹦躂了。
這麼說來的話,哪怕眾人相信自己是夜家人。但是恐怕也是斷定了自己的身份是屬於那一類的嘍?
不過要是有著那種能夠被所有人認定為本族人,身份尊貴天賦出眾的人出現的話,那麼像是東里飛他們這種身份的人會有這種表現也是意料之中?
夜風如是想到。但是卻又很快的半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他想的沒有錯的話,那麼恐怕大劫是對於越是處於高調強大的勢力更加的危險,所以上古五大世家才會不得不變成半隱退的狀態,一直憋屈的深居幕後。
所以他們才會放棄了外界的那麼多有利的條件。僅僅是敢讓像是自己這樣的人出來試探。
說到這個。直到現在夜風也是不明白,自己若是在夜家到底算是個什麼身份的人呢?
嫡系?確實沒有嫡系的風采以及資源。
棄子?偏偏他卻又是被委託重任,得到“玄靈之書”此類出色的一品神器相助,又被本是上一代家主的爺爺傳下了一直以為被當做只有家主才能佩戴的板戒,以此來作為保命的砝碼之一。
夜風的神色恍惚了一下,手指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大拇指上的寶藍色板戒,抿了抿唇。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已經消弭減淡的思念與親緣聯絡此刻想到竟是又濃烈了起來。哪怕是心中有所猜測被拋棄的陰暗也是暫時蜷縮在角落。
如同在他最初的時候,認為爺爺私自把東西傳給自己必然是會受到懲罰的擔憂與親情維繫相同。
可是現在夜風卻是清楚的知曉。一個大世家的人必然是有著很強大的家族責任感,必要時候為了家族能夠犧牲所有,所以不可能會把這麼重要的砝碼在沒有經過族中的大人物認可的情況下私自傳授。
所以這也導致了他當初因為被拋棄的不甘心而陰暗面滋生的愈加嚴重,可是現在卻是又重新思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