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身撿起剛剛被小灰掃落在地的東西,神色中沒有一絲勉強,眼眸中淡定從容。
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時局多變,遠離了權力中心的這裡,會發生些什麼,又有誰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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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一直飛了三天,才回到了旮旯角落裡的清水縣中小小的清水村,才飛到了明叔那古樸大氣的院落中。
落在了門口的一塊巨石上,小灰低頭啄著自己的羽毛,就像是在梳理毛髮一般,優雅而高貴的高高在上。
“嘰——”
一聲尖利的長嘯,直直的透過去院落,傳到了院內,迴盪許久。
在明叔的院子中也是佈下了不少的八卦陣,有防禦的、攻擊的,還有這迷惑人的。
今日以來,不僅僅是對面剛攻下承風此時所在的那一座鄰城野心勃勃的窺覷著,依山靠河、易守難攻的元豐城除了這河對面的城池,還有山後面的城池也在打主意。
由此也可以知道,局勢已經漸漸的開始亂了起來,不少人都在趁著這個機會動作了。
不管是像承風他們這一般的,還是單純的想要爭奪權勢的,有爭鬥,必然也有著戰爭。而這個時候,作為弱小的夾雜在中間的元豐城就成為了一塊香餑餑,想要建功立業、想要用鐵血手腕奪權的人必然會趁機下手。
而清水縣正是位於靠山的這一邊,正對著這山另一邊的虎視眈眈、伺機而動的軍隊。
今日以來,已經開始有著探子之類的人物還是了動作,翻了山過來看情況,也是打算先從邊緣下手,趁著元豐城與河那邊的城池爭鬥得兩敗俱傷,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了,要掩耳不及的奪下邊緣的地兒佔據著。
他們這座城池與元豐城可是不比另一座的啊!人家好歹是隔著一條河,雖然不方便,但是到底還是可以有水軍之類的河上作戰,或者是過了河來打,頂多就是多耗費些兵力,但總也不會比著早就已經不行了、沒落了的元豐城差了去吧?
然而他們這一邊呢,卻是隔著一座山,一上來,只要有元豐城的軍隊盯著,一塊石頭下去就砸得你頭破血流,不得不滾下山去粉身碎骨咯!
所以他們一直沒敢輕易的動手,動手了也得趕緊的奪下這邊的戰略指揮地段,有個地方放著自家的軍隊才行。
現在那邊開始動作了起來,像是清水縣這一些邊緣的小郡小縣小村的都是人人自危,每天出門都要小心是不是會撞上了“貴人”,被人給一刀崩了去!
到時候,可是連個地兒,都沒有地方哭去啊!這可比犯了太歲,被人冤死了還要冤啊!
也不是說就沒有人上報朝廷了,上報中央了,只不過就是這程式一層層的上去,每次到了中央,距離訊息傳出去的時間不也已經是過了十天半個月的了?
要是再有不走心的人,不曉得事情的嚴重性,覺得旮旯角落的不用操心沒啥大事,然後就給你壓著不上報了,那你上哪哭去?畢竟人家哪裡知道是不是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上門來了的呢?
所以加上種種因素再拖沓一下,這等朝廷知道了就得有個把月的時間了,這麼長的時間裡,人家探子士兵上來了能幹嘛呢?當然是先屠城啊!
把原土著的人口殺了,然後讓自己人有地方住進來。要不然的話就把原土著的人口給奴隸了,幫著自己這一方的人馬種菜什麼的,養活敵人來。
有不堪受辱的?那不過就是一條死路,惜命的人縱使更多的。
活下來的,也沒有好下場,在戰爭年代,落入了敵人的手中,女子為妓,男子就只能充歸勞動力。
總之,都是做牛做馬的活兒,人家打你一巴掌了,你還得樂呵呵的夸人家打得好,把另一邊臉給伸過去了。
你說這諷不諷刺?
再來了,中央那邊即便是知道了訊息,求證一下,派軍隊過來先看看,這一來二去的又得耽擱多少時間?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人家早就大舉進兵了啊!
有的人機靈,要不應該說是牆頭草才是,為了活命對著敵人卑躬屈膝,對著同胞背叛欺凌,成為敵人的劊子手,對著自己身邊的同胞揮刀,親手送著昔日的人走上絕路。
這或許是一條不錯的生路,但也僅僅是好過一點罷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沒了靠山的你最終淪到了敵人的手中,能有什麼好的下場呢?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罷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大家就只能夠各憑本事保命了,清水村也是做上了各種防範工作,明叔更是親自操手為大傢伙布上了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