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小心的調養,使得趙曙的身體大好,連曹佾也認為他再次犯病的可能性極小。
可是誰也沒想到這才過去兩年。趙曙在昨天下午時竟然忽然犯病,整個人是昏迷不醒,韓琦等人當時都在場,立刻就封鎖了訊息,先是急召曹佾和直魯古入宮。好不容易等到把趙曙救醒,卻沒想到他才剛下聖旨把趙頊和趙顏召入宮,緊接著卻又昏迷了過去,所以現在的大殿門外也只有趙頊和趙顏兄弟二人,至於韓琦那些老臣,則都在政事堂等候訊息。
只見曹佾聽到趙顏的追問,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道:“孫婿你應該知道官家的病情,本來都已經被你治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只需要靜心休養就是了,但是官家身上卻揹負著天下萬民,朝廷這幾年又正值多事之秋,結果官家心神耗費過度,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休養,這才使得病情出現反覆。”
“曹兄說的不錯,若非郡王你上次給官家使用的藥物,使得他的病情大為緩解,恐怕早在兩年前就會變得十分嚴重,這次也只不過再次回到兩年前的症狀罷了。”這時直魯古也是搖頭嘆息道,做為一個醫生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明明可以養好的病,但卻因為病人的特殊情況,根本無法聽從醫生的囑託,結果導致病情反覆,對這種病人就算他是華佗在世也沒用。
“兩位神醫,難道父皇的病就沒有辦法治好嗎?”這時趙頊也一臉焦急的上前道,他從昨天接到這個訊息後就一直守在殿門外,整整一晚上幾乎都沒怎麼睡,現在不但眼睛中滿是血絲,嘴上也起了幾個燎泡,神情看起來也極為的憔悴。
“太子殿下,非是我們不盡力,只是官家這病乃是日積月累之下慢慢加重的,現在已經深入骨髓,想要根治恐怕根本不可能,我們也只能盡力緩解而已!”曹佾這時再次回答道,趙曙這次的昏迷雖然被他們搶救了過來,但是病根已經無法祛除,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次發病,到時天知道他們能不能搶救過來?
曹佾不是太醫,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有什麼就說什麼,因此趙頊在聽到父親的病情已經深入骨髓時,臉上了表情也不禁一呆,整個人呆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半天這才動了動眼球,用一種乾澀的聲音問道:“曹老神仙,你說的緩解是什麼意思,難道父皇已經時日無多了嗎?”
“這個……”曹佾和直魯古這時對視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發現只有趙顏和趙頊兄弟,以及他們兩人時,這才終於開口道,“太子,官家的病是緩急之症,平時不發作時,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萬一發作,卻是勢如山崩,一不小心就會喪命,而且誰也不敢肯定下次發病是在什麼時候,所以對於陛下的病我們也不敢下斷言!”
聽到趙曙竟然隨時都可能喪命,趙頊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悲慼之色,趙顏雖然心中只是把趙曙當成名義上的父親,但是想到這幾年的相處,以及趙曙對自己的寬容與關愛,臉上也同樣露出悲傷的神色。
“祖父,那你們若是出手緩解父皇的病情,可以緩解到什麼程度?”趙顏這時忽然開口道,他雖然心中悲傷,但卻也比較冷靜,知道這時候不能只顧著趙曙個人的安危,同時也要考慮大宋的將來,現在趙曙在世的每一天對他們來說都十分的重要。
趙顏的話問出口後,曹佾和直魯古當下低聲商量了幾句,最後曹佾終於再次開口道:“孫婿,陛下的病情纏綿已久,之前因為一直沒有發病,所以也沒有人察覺,這次發病已經代表著病情發展到十分嚴重的地步,所以就算我們兩人聯手,恐怕也只能保陛下三個月的平安,等過了這三個月後,恐怕陛下隨時都可能發病,到時就要看天意了。”
“三個月?”趙顏聽到這裡也是一皺眉,用三個月來安排權力交接雖然有些緊,但是也足夠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趙頊振作起來,承擔起大宋的重擔。
想到這裡,趙顏當下扭頭看了看悲痛中的趙頊,卻只見他雙目含淚,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沒聽到趙顏剛才與曹佾的對話,這也讓趙顏嘆了口氣,雖然之前趙頊和趙曙因為婚事而發生分歧,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
不過現在誰都可以悲痛,但唯獨趙頊不可以,畢竟他是大宋的太子,這時就要承擔起一個太子的責任,因此趙顏走過去把趙頊拍醒,然後把趙曙三個月後隨時可能發病的事告訴他,然後讓他早做決斷。
趙頊聽到父親只有三個月的平安,這讓他不禁有種悲痛欲絕的感覺,同時又感覺十分的惶恐,以前他雖然參與到朝政之中,但是他知道在自己的前方有趙曙幫他擋著,無論再大的風雨,趙曙都會幫他撐起一片晴朗的天空,可是現在擋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