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扶持這些企業,幫它們渡過難關,都很必要。
蔣向傑提出來的方案,也是挑選其中潛力好,一貫表現優異的部分企業,直接用外匯補貼,購買產品,轉銷國內市場,帶動內需增長。
要做到這一點,蔣向傑指出,必須要進一步抑制地產市場和股票市場的非正常發展。避免大量資金流向這兩個市場,在危機爆發時才能儘可能減少國內民眾的損失。
同時,地產市場和股票市場的投機性減弱,也能促使資金分流,轉而支援實體產業。
這些措施,都很必要,與會成員聽得全神貫注。但是接下來,蔣向傑提出的一個步驟,還是引起了大家的吃驚。
蔣向傑提出,要改變對外貿易制度,設定價格極限。要對大宗外貿產品、戰略資源產品和影響國家經濟安全的產品設定價格上限下限。嚴禁內外勾結,變相壓低出口價格和提高進口價格。尤其是金融交易中的變相價格掠奪,更要嚴加處置。
這個很有道理,令大家吃驚的是,蔣向傑提出要逐步在部分外貿領域使用我國貨幣結算,而不是使用美元結算。
事實上,美國之所以擁有全球霸主地位,在經濟領域的一個關鍵就是美元霸權。強制使用美元結算,令得本國貨幣完全處於被動的弱勢地位。
如果能夠在部分領域,比如出口領域使用本國貨幣結算,將是一個重大的轉變。但是如此一來,將導致外匯儲備下降,這卻是很多人都擔心的問題。
蔣向傑現在提出這個步驟,著實很見膽魄。
第兩千零四十一章 拔刀!(下)
蔣向傑的方案一說完,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這個方案,很大膽,如果全部落實下去,獲利是很大的,但是風險也會極大。西方國家不會坐視不理,由得我們放手去做。
不管是什麼意識形態,以美國為主的西方國家都有一個最高原則,那就是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現在,蔣向傑這個方案,也是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同樣,這個方案一旦實施下去,也會觸動國內一大批的利益階層,招致激烈無比的“抵抗”。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深知其中關鍵。
稍頃,柳俊說道:“對向傑同志提出的這個方案,原則上我表示完全贊同。細節上,我提幾點參考意見……”
所有人的眼神又落到了柳俊臉上。
“關於第一點,撤資的問題。我認為是所有步驟的基礎,也是最關鍵的一環。美國國債,可以適當保留一部分。但是兩房公司發行的衍生債券,我認為必須全部拋售,或者最少拋售絕大部分。”
柳俊很堅定地說道。
“全部拋售?”
所有人均是神情一震,鄭少傑更是喃喃出聲。
剛才蔣向傑已經明確說出了我們擁有兩房債券的數額,那是一個天文數字,佔據我們外匯儲備海外投資的半壁江山。
如果全部拋售,極有可能引發恐慌。而且這麼大一筆數額的債券在幾個月時間內拋售一空,難度也很大,將承受較大的損失。
所謂“兩房”,是指美國兩大房地產抵押貸款巨頭房地美(Freddie Mac)和房利美(Fannie Mac),直接向美國聯邦住房金融局(FHFA)負責。
在美國《公共住宅法案》中,房利美的屬性被明確定為聯邦政府託管企業,即所謂的“國有企業”。一九四九年,在杜魯門政府透過的《國家住房法》修訂案中,房利美的作用被再次擴大,扮演起了房地產市場、消費者、金融機構和政府這四個關係中間人的角色。
到一九七零年,尼克松政府為了將二級抵押貸款市場擴大至普通住宅貸款市場,美國聯邦政府授權房利美公司購買私人金融機構的住宅抵押貸款,並透過《緊急住房金融法》授權成立聯邦住房抵押貸款公司,就是房地美公司。
因為有美國政府的保薦,房利美和房地美兩個公司儘管只有七百多億美金的總資產,卻發行了多達五萬億以上的衍生債券。也因為美國政府的保薦,這兩家公司發行的證券被視為“等同美國國債”。
相對來說,購買國債是比較穩妥的投資,儘管收益不大,起碼高於銀行利息,而且償付有保障。
郭其良坦然說道:“全部拋售兩房債券,不大可能。一是時間上來不及,二則,也必須考慮到政治上的一些必要。”
其實郭其良相信,這個道理柳俊也是很明白的。
只要略有經濟眼光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