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微笑著與白秀坤碰了一下杯,滿飲杯幹。
等到柳俊吃了幾口茶,蔡世林才端著酒杯站起身來,很恭謹地說道:“柳書記,我敬您一杯!”
柳俊未曾到來之前,蔡世林就很忐忑,生怕柳俊忽然爽約。雖然白秀坤親自出面相邀,柳俊亦親口應諾,爽約的可能性極低。不過這是在京師,柳俊身份顯赫,萬一有什麼臨時安排,卻也難說。好在柳俊終於到了,自從柳俊出現在花都會所門口的那一刻開始,蔡世林發現,自己卻益發的忐忑不安了,心裡頭說不出的緊張。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兒子蔡小軍冒犯了柳俊,更主要的還是來自柳俊本身的壓力。
所以上桌之後,蔡世林就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機會,給柳俊敬酒。
他相信,柳俊肯定明白今天這個酒的含義。所以這杯酒敬過去,柳俊是不是會喝,干係甚大。所幸柳俊並未拒絕,而是當真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臉上還是帶著微笑,並無特別不悅之意。
如此一來,蔡世林心中大定,一揚脖子,一口就喝乾了杯中烈酒。
雖然說柳俊和他碰了這一杯,不代表著事情就了了,最少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那這事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柳書記,世林和我是老戰友,我們在一個連隊,上下鋪!”
白秀坤還是那麼惜言如金,介紹自己和蔡世林的關係時,也是半個字都不肯多說。越是如此,他每說一句話都越能引起別人的重視。
白秀坤今天親自邀約柳俊,為蔡世林求情的意向非常明顯了。其實白秀坤和蔡世林是不是老戰友並不要緊,只要他今天出了這個面,就足以說明蔡世林和他的交情非同一般。
向一個政治局候補委員“要人情”,絕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的。
柳俊笑了笑,望向蔡世林。
蔡世林連忙挺直了身子,很嚴肅地說道:“柳書記,關於百島警備區司令部保衛部幹事蔡小軍中尉在公眾場合擅自動用軍用槍械的事件,我們警備區黨委已經核實過了。經過黨委常委會討論,決定給予當事人蔡小軍黨內嚴重警告處分,行政記過處分,退出現役,另行安排工作。處置是否妥當,請柳書記指示!”
看得出來,蔡世林這番話明顯是有“高人指點”的。
通常情況下,蔡世林要向柳俊求情,第一句話就要說“對不起”。不管怎麼說,蔡小軍是他的兒子,差點拿槍指著省委書記了,這個事真要追究起來,要多嚴重就有多嚴重。
蔡世林原本也打算一見到柳俊的面,就道歉的。
在他想來,這是最起碼的態度。不然太沒有誠意了。官場上不就是講究個態度問題嗎?不過蔡世林也很清楚,沒有大人物出面,自己徑直上門去向柳俊道歉,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蔡世林就求到了老戰友白秀坤的頭上。
實話說,蔡世林作為一箇中級軍官,真正高層走勢,他是不大明瞭的。只知道白家老爺子是明珠系元老,柳俊則是嚴柳系新生代領袖。這些年兩大派系一直鬥得難分難解,在蔡世林眼裡,那就是水火不相容。白秀坤出面也未必管用。但除了白秀坤,他無人可求。其他的朋友或者說戰友,沒有一個夠資格在柳俊面前遞話。
百島警備區司令員,正師職幹部,蔡世林在他的朋友和戰友之中,本就是出類拔萃的了。
白秀坤很夠義氣,對於蔡世林所求,一口應諾,沒有絲毫推脫之意。
幾十年戰友情分,不是假的。
別看白秀坤不善言辭,並不代表著他不通人情世故。這個求情的活計是接下了,但到底怎樣才能把事情辦妥當,卻是需要好好的籌劃一下。白秀坤也知道,只要他肯出面,柳俊極難不賣他的面子。然而這個面子有多少是看在他白秀坤面上,有多少是看在老爺子和白楊面上,可就難說得很了。
論對柳俊的瞭解,自然無人能出白楊之右。
白秀坤便在電話裡將情況和白楊溝通了一下,當時的具體情形也說了個大概。
白楊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
白省長皺眉,還不是為了蔡世林,而是為了柳俊。
這人也真是的,如今什麼身份了,還和一幫演員混在一起!
所幸“事件”過程之中,沈嬈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別人也沒關注她。不然的話,白省長只怕立馬就要找柳書記好好說道說道了!
省長歸省長,女人歸女人,兩碼事!
柳書記休息時間,一聲不吭跑到百島市去和年輕的當紅影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