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關心政治,只是天生的興趣濃厚,卻不是有什麼野心,最多是朋友之間多了些談資,如果凌君瑤能夠爆出“內幕訊息”,在朋友面前的身份就要提高不少,顯得老凌家的人就是不一般,能夠接觸到更多的秘密。
京師小世家暗暗較勁,“比拼”的其實就是這些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能夠抬高身份。
凌雅笑著說道:“是啊,七中全會和十七大馬上就要開了,他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所謂很多事情要處理,自然指的是馬不停蹄的會晤各位大人物,儘可能落實自己的佈局。凌雅雖然已經辭職離開了A省,對於A省的政治格局,還是比較瞭解的。柳俊最信任的幾位心腹干將,均有可能在此番全國黨代會上更進一步,躋身中委和候補中委行列。這是柳俊他日登上神壇之後最可靠的班底,柳俊自然會十分重視。
原本凌琳今天過生日,柳俊說好了要過來的,不料臨時有一位大人物約了柳俊,柳俊不能推脫不去,便給凌雅打了電話,說晚上過來給閨女慶生。
凌雅是那種很容易滿足的女人,只要他心裡時時刻刻記掛著自己和女兒,那就足夠了。
這個話卻不必和別人提起,就算眼前全是至親,凌雅還是很謹慎。關鍵時刻,一切均需小心在意。
“哎,我怎麼聽說,他要進政治局了,候補委員?”
凌君瑤沒怎麼多想,衝口而出地問道。反正是在家裡,沒有外人,話題敏感一點也無所謂,權當是茶餘飯後的正常聊天。
“君瑤”
宋祥和忙即拉了拉妻子的衣袖,提醒了她一句。
宋祥和五十歲出頭的人了,還在副司上蹉跎,估計也就是這麼回事了。他生性小心謹慎,生怕妻子犯了什麼忌諱。
凌君瑤笑道:“沒事,就是自家人聊聊天嘛,不說出去就是了。這個傳言,可是有鼻子有眼的……哎呀,要是真的,那就真的不得了,這麼年輕的政治局候補委員……”
凌君瑤說著,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似乎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在京師呆了一輩子,這樣的情形,還真是第一回聽說。如果這個傳言是針對其他人去的,他們也壓根就不會相信,但是針對“主角”是柳俊,那就很難說。
這些年,發生在柳俊身上的奇蹟還少嗎?
似乎任何奇蹟一發生在柳俊身上,立即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凌雅微笑搖頭,說道:“小姑,這個事情,我都沒有聽說過呢。”
其實凌雅是聽說過的,此事近來在京師傳得風風雨雨,詩詩早已經在電話裡迫不及待地跟她說了。詩詩也是那種訊息特別靈通的“包打聽”人物。只是凌雅覺得如此大事,不好妄加推測,還是等柳俊晚上來了之後,當面相詢比較妥當。
“是嗎?”
凌君瑤眼光閃動,不置可否,轉而望向凌君慶。
“哥,你倒是給分析一下,你覺得這個事,能成嗎?”
凌君慶想了想,說道:“這個我可說不好,中央領導的心思,怎能隨便去揣測?不過,我想柳書記自己,肯定會拒絕的。”
凌君慶身為部長,也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但身邊都是至親之人,也便不是十分的忌諱。
“是啊,升得太快了也不好呢,太引人注目了,不是好事。”凌君瑤點頭認可:“不過,我聽說總書記有意要調他去D省主持工作,那麼這個頭銜還真是要加上去才行呢,不然壓不住”
凌君慶微微一皺眉,說道:“君瑤,這個話,你聽誰說的?”
凌君瑤就笑道:“哥,這樣的話,還用聽誰說啊?近來部委裡面,這可是最熱門的話題。”
凌君慶搖搖頭,說道:“還是小心些好,不要人云亦云。”
凌君瑤點頭應諾:“也就是自家聊聊天……哎,哥,你自己的事情定下來沒有?全退還是半退?”
凌君慶年齡已經到站,明年國務院換屆,他肯定要從第一線退下來。以他的資歷,去全國人大或者全國政協擔任副職的可能性基本沒有。所謂半退,就是去一些半官方的機構擔任一個職務,繼續留在臺前。
凌君慶撫了撫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髮,嘆了口氣說道:“全退吧,半退沒什麼意思,我不戀棧。”
盧穎馬上介面道:“我看就是沒必要戀棧,退了好,安安心心休息。”
如果擱在以前,盧穎不會是這個態度。哪怕就去什麼協會擔任個名譽職務,也比全退要好,至少還在臺前,說話多少能管點用。現在盧穎自然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