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一聲驚呼,接著便是女人低聲的啜泣,充滿了感激與喜悅的啜泣。很快,在少年故意撒嬌扮乖的安慰聲中,那哭聲漸漸止住,最後變成欣喜安心的絮絮叨叨來。
沒有誰注意到窗外,有一抹修長瘦削的身影。他全身籠罩在漆黑如瀑的長髮中,靜靜的注視著屋內和睦美滿的三人,幽暗的眸子如古井寂寂,倒映著人影,卻沒有任何波瀾,看不出半分情緒。
他看了許久,直到少年融了丹藥給床上的母親服下,服侍母親躺下休息後,他才如煙般消散在窗前。
這時,葉九秋也與葉凌走了出來。畢竟他的母親身體虛弱,服了藥後更需要睡眠靜養。
他離開的大半年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他在剛剛並沒有多談。說得多了,也只會讓父母更加傷心。他的母親柳月身子虛,有心多問他一些,但身體扛不住,睡了過去。而葉凌彷彿什麼都明白,沒有追問他說。
他倆遠離了後院住宅時,時間已經趨近傍晚。
“你的師父和師兄,他們……會吃飯麼?”葉凌聽說這些修真人士平素都是餐風飲露,不食半點人間煙火氣。他本想讓人去請兩人用晚飯,卻忽然想到這一層,猶豫了下。
“師兄需要,不過師父已經辟穀了。”葉九秋知道葉凌的想法,笑道,“不過辟穀了也是可以吃五穀雜糧的。”
葉凌瞭解的點了點頭,隨即派人去請來兩人,他必須要向兩人好好道謝。只是他一介凡人,能拿出的謝禮怕是沒什麼能對兩人有所幫助。想及此,葉凌不禁嘆氣,沒法回報對方的恩情,這讓他深感愧疚。
葉九秋扯了扯他的衣袖:“爹,他們一個是我的師父,一個是我的師兄,他們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裡,必然會在往後湧泉相報。恩情謝禮什麼的,我與他們之間不用分得這樣清。”
葉凌失笑:“小秋,你倒是誤會了。我只是想向他們表示作為父親的感謝罷了。不管你們感情如何,我怎樣都是想好好謝謝他們的。”
葉九秋愣了一下,心頭湧上一股暖流,讓他忍不住揚起了唇角。他想了想,認真道:“我給爹爹出個主意吧。”
“什麼主意?”
“師父和師兄大概需要一段時間用來閉關修煉。我們在城外不是有一座山莊麼?就借出一段時間來,交給他們閉關用如何?”
葉凌自然答應:“這有何不可。”
葉九秋彎了彎眸子,心想他也該將道典拿出,給師父與何山見一同參悟了。只是不知兩人是否願意廢去如今的修為,選擇重修道典,還是隻是藉由道典參悟天地法則,用來補全他們自己的道。
他們慢悠悠的往庭院花廊走去,晚飯被安排在那裡。一路上已有夜風徐徐吹起,掠過臉龐撩起髮絲,令人輕鬆愜意。葉九秋好似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閒適,他微微閉上眼,彷彿深深沉浸在其中。
在快到地點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拉住葉凌的手臂,語氣認真:“父親,我會把哥哥們完好無損的帶回來,請你一定放心。”
“這句話也請您轉告孃親。”他又補充道。他母親身體不好,所以他不能在剛剛那種時刻提起兄長的事。但這事是迴避不了的,所以他沉默了許久,還是向葉凌提了出來。
葉凌怔了怔,隨即抬手揉了揉他的發,輕輕點了點頭。
“別太責怪自己。”他嘆息道。
你能自己回來,一定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_(:3∠)_
第43章 信任
晚飯擺在庭院花廊下;封玉書與何山見到來後;葉凌誠懇的表示了感謝;同時提出郊外的山莊可以隨意使用。何山見聽著本想他們為何要用山莊;卻見葉九秋在另一邊眼睛抽搐似的給他使眼色;因此也就沒有開口拆臺。
等用過晚飯,葉九秋就湊到封玉書與何山見那邊解釋。而葉凌見他們有話要談;暫時避開了。
他們先是進了房間;葉九秋又謹慎的請封玉書在四周佈下隔絕探察的禁制,這才從掛在脖子上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道典。
何山見首先注意到的不是玉牒,而是儲物戒指。他驚愕的瞪大了眼,心說屍煞老祖連這個都給了葉九秋麼?
封玉書比何山見知道的多些,他曾見過屍煞老祖;這儲物戒指就是老祖自己的東西,不可能送給葉九秋。這樣看來……他神色淡淡,心知屍煞老祖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葉九秋已經跟葉九幽商量好,藉此機會也好給葉九幽一個正式出現在人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