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
黑色的劍身,嵌著耀眼的金銀杏。
“這兩把?”
“對,”花青瓷咯咯的笑起來,帶著醉意的眉眼舒展開來,異常的燦爛,“我第一次見它,就覺得這兩把劍特別好看,特別是你動起來的時候。我在金門關,站在角落看你切磋,劍在閃光,你也在閃光……”
他一隻手捧住葉觀瀾的臉,食指曲起一下下的輕點。
“不過,你身上的那種菊花紋也很好,唔……金銀杏還是千葉菊呢……”
沾著酒氣的唇被另一片純然的氣息捕獲,溫柔的舔舐,小心的探索……月光透進房間,落在兩人身上,安靜甜美的銀白色,甚至能讓人忘記眼前的人原本是什麼樣的。忽略那些門外的江湖事,忘記那些洗不掉脫不去的血腥味,放下那些無關緊要的誤會與隔閡。只想要用最簡單的方法來確認彼此,比如,一個漫長溫柔的吻。
“金銀杏吧。”
葉觀瀾的唇貼在花青瓷臉側,聲音有些低啞。
花青瓷嘴角含笑,道了聲好,然後撿起桌上的酒壺,嚥了一口。
“你身上還有傷,別喝那麼多……唔……”
葉觀瀾想攔下那酒壺,卻沒想到花青瓷捏住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嘴,將那一口酒液渡了過來。
酒不是好酒。
也只有那淺淺一口。
葉觀瀾卻好像已經醉了。
自己似乎已經忍的太久了,從半衝動的開始決鬥,到巴陵的結伴,南屏的曲折,洛道的旅途,金門關的際遇……明明沒有經過太多時間,卻彷彿已經久長的讓人忘記了他們起初一起同行的目的。
明明一開始只是上與下的爭鬥而已。
是什麼時候變了樣子的呢?
花青瓷那雙平素總是一股子怪力的手,此時軟軟的搭著,隨著葉觀瀾的動作無意識的在對方的腰腹劃過,寥寥幾下便擦出了火。
將懷裡的那個人摔在床上,聽得花青瓷一聲悶哼,葉觀瀾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就放緩了。那個人躺在床上,半閉的眼溼潤,敞開的身體,還有自唇邊溢位的酒漬……溫軟的叫人不安。
剝開那件繡著銀花暗紋的黑衣,入目的是白色的繃帶,還有繃帶之側層疊的舊傷疤。
明明就只是一副佈滿了疤痕的單薄軀體罷了,可就是這粗糙到燙手的傷疤,那層蒼白色因為情慾而發紅,莫名的就讓人悸動到無法自持。
“葉觀瀾……”花青瓷只是那般乖順的躺著,任身上的人動作,他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低低的喘息,“你不用總這麼溫柔,我怕我會……”
話還沒說完,便淹沒在自己的一聲驚喘裡。
“我就知道,腰是你的軟肋。”葉觀瀾笑了下,手隔著衣緞在花青瓷腰上流連了一會,接著解開了他的腰帶。
那雙蒼白色的手緩緩舉起,捧住了葉觀瀾的臉。
“你哭一次讓我看看好不好。”花青瓷的那雙眼朦朦朧朧的,那層不穩定的波光總讓他看起來有些疲倦,有些迷茫。
葉觀瀾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心裡那抹酸陡然劇增,差一點就要躥上鼻腔。
他記得的,花青瓷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喝酒。
“你為什麼總想看我哭呢。”
花青瓷呆了一會,那雙眼睛沒什麼神采,也不知看向了哪裡,捧這葉觀瀾臉的手摩挲了一會轉而勾住了他的脖頸,這才露出一個微笑。
葉觀瀾埋下頭,吻在花青瓷的眼角,復又輕舔了下。乾淨的味道,帶著酒氣,帶著藥香,唯獨沒有眼淚的鹹味。
這個人的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真實的虛假的,難以分辨的,像是一層完美的鞘殼,將他保護在裡面,只有偶爾,才露出些許勉強可以稱得上裂縫的間隙。
就算真相不那麼美好,也想看看他真正的樣子,想要讓他不再防備,想要讓他不再顧忌,想要看清他真正的心思,想要看到他真正的表情。
而那些你很介意的瑕疵,我會一樣一樣的告訴你,根本不足為懼。
“青瓷,其實你……”
話剛出口,那耳邊的呢喃卻被頭頂一聲炸雷般的怒吼打斷。
“你他媽還摸——?!”
葉觀瀾嚇了一跳,花青瓷也被震的清醒了些許。
一聲金屬錚鳴自房樑上傳出,隨著那聲怒吼一齊爆發出來,原本只有兩人的靜謐臥室,房樑上憑空掉下兩個人影,拉扯著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撞擊的悶響。
花青瓷醉得人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