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樂看著李茹有些吃驚,二百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這丫頭說出來倒像是不很在意似的:“一瓶估計不到一百塊,我沒細看過,你哪來這麼多錢?”
李茹放心了,又笑著說:“既然是朋友我也不瞞你,文禮哥和水清擺攤賣的書就是從我們出版社拿的貨,他們也沒讓我白忙活給了我提成,要不我哪來的錢給你。”
楊樂這下就更驚訝了:“你知道文禮擺攤的事兒?你不覺得不光彩嗎?”
“怎麼會!都是辛勤勞動掙來的錢,怎麼就不光彩了!我侄子住院搶救還是水清和文禮哥幫忙出的醫藥費呢,我欠著人家的恩情還要去嫌棄人家借的錢,那我李茹成什麼人了!告訴你我不但不覺得不光彩,而且還打算想出路和他們一起做生意!”李茹有些生氣楊樂的態度,既然他自稱是靳文禮的好朋友,其實心裡是瞧不起靳文禮和葉水清擺攤兒做買賣的?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很贊同文禮做事方法的,我自己就一直與文禮有合作,哪會有什麼偏見,只是沒想到你的思想也這麼開放。”楊樂解釋著,他知道李茹誤會自己了。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可算是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了,雖說要痛恨帝國主義資本社會,但是沒錢也確實是寸步難行啊,我媽看病吃藥不說飲食還要好一些,糧票肉票定的量根本不夠用的,有了錢我哥就可以去農村偷偷買些豬肉回來,我只恨自己見識淺不能想出更好的辦法賺錢,才不管什麼光彩不光彩、丟人不丟人的事兒呢!”
楊樂這回是真正地有些欣賞起李茹來,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塊好材料,就衝她這些想法也應該是個可造之材了,自己已經栽培了一個靳文禮,自然也可以再扶植一個李茹,到時看她還會只當自己是普通朋友麼!楊樂終是不能釋懷李茹前兩次對自己的輕視和拒絕,他倒沒想過要和李茹怎麼想,他只是不相信會有女人不仰慕不喜歡自己,而李茹對他來說是個有趣的挑戰!
“你要是真有心發展事業,我可以提供些建議讓你參考,至於採納與否都由你自己決定。”楊樂心思百轉面上卻不露半點聲色。
“好呀,你可是上過大學的高材生,你肯指點我那是再好不過了,我一定向楊老師您好好學習!”李茹說完就站起來規規矩矩地給楊樂行了個禮。
楊樂被李茹的認真勁兒給逗笑了:“不用這麼正式。第一步就像你自己說的應該增加學識和提高文化水平,你回去之後和你們單位領導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你進職工大學進修,到時要是有困難我再幫你爭取名額,你看怎麼樣?”
“好,我一定照辦!還有沒有其他吩咐?”李茹也早就想多學些東西自然樂於進修,何況還有靳文禮和葉水清給自己賣書的提成,也不用怕停薪留職之後增加家裡的負擔。
“吩咐是沒有的,等你哪天有空我帶你去見軍區醫院的劉楚清醫生,我答應過介紹你們認識的,以後你可以帶你母親去找劉醫生看病,需要開什麼藥她自然會幫忙。”
李茹今天真是太高興了,她沒想到楊樂真是拿自己當朋友看待,不過半天時間就幫了自己這麼多忙,那以後自己一定也要盡最大努力多照顧些楊樂才好,人家物質生活豐富也不缺什麼吃的用的,但最起碼自己還可陪他聊聊天、解解悶兒不讓他總是一個人在家裡發呆。
自此只要沒有其他事,李茹每星期天都會過來陪楊樂說說話,兩人一起吃飯聊天,楊樂也用通俗易懂的方法教會李茹不少經濟學方面的知識,讓李茹受益匪淺,自然對楊樂也是越來越崇拜和信服,從心裡往外把他當成自己的良師益友了。
“你確認自己身體能行嗎,不然改天去也是一樣。”李茹今天特意請了假打算和楊樂一起去軍區醫院見劉醫生,但是這麼長時間以來,李茹一直都是在楊樂家和他見面,兩人從未一起出去過,再加上想起葉水清說過楊樂上小學的時候玩個擊鼓傳花都能犯病,所以不免有些擔心。
楊樂自然不知道自己病公子的美名已經被靳文禮傳了出去,所以笑著說:“又不是出去幹體力活兒,再說我們還是去醫院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也是,去的地方是醫院還真沒必要過於擔心了。儘管這樣想,下樓時李茹還是小心地跟在楊樂身邊挽扶著他的胳膊直到坐進楊家的小轎車裡才鬆手,一路上又是拿小扇子給他扇風,又不時地問他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楊樂只是微笑說自己沒事,心裡卻是很享受剛才李茹對自己親近,她挽著自己的時候讓他不由自主地感覺很舒服、很愉快。
雖然早就知道楊樂要帶一個病患的家屬來見自己,但劉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