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萍出去後,葉水清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走到靳文禮身邊摟住了他:“文禮,別太傷心了。”
“媳婦兒,你說老天什麼時候能開眼,趕緊把我三哥收走得了,他這回可是把幾家人都給害了。”
“咱們先送他去醫院吧。”葉水清估計靳貴紅肯定是要和自己孃家徹底斷了來往的,曹萍和陳江的日子想想都覺得過不下去,而且陳江也要被自家兄弟姐妹怨恨,一輩子都要自責,靳文業害人不淺。
靳文禮又發了會兒呆,才去外面找公共電話叫救護車。
到了醫院經過初步診斷,靳文業的傷勢比較嚴重,肋骨和雙腿骨折,肋骨骨折並不嚴重也沒有併發症,但兩條腿弄不好要留後遺症落下殘疾。
靳文禮不敢立刻告訴父母,倒不是因為靳文業可能會殘廢,而是怕他們承受不了大姐家這件事的打擊,再急出病來。
“靳文業家屬,病人醒了,你們進來一個人照顧。”
靳文禮和葉水清趕緊進了病房,只見靳文業睜著眼表情痛苦地想要說些什麼。
“病人肋骨斷了,現在呼吸都會感到特別的疼痛,你們離他近些。”護士囑咐完注意事項就出去了。
靳文禮走到靳文業跟前彎下腰聽他要說什麼,葉水清也跟了過來,站在了靳文禮旁邊。
“報、報警。”靳文業費了半天事才說出話來。
靳文禮面無表情:“你是讓人打傻了?陳江家那邊警察早就過去了,還用你說!”
“告、告、陳江,賠……,賠我錢。”靳文業不敢用力喘氣,說完這句話差點疼暈過去。
“文禮,你別衝動,為他這種王八蛋不值得!”葉水清見靳文禮聽明白靳文業是想報警要讓陳江賠他錢後,隨手拽過床上的被子就往靳文業臉上按,看那架勢估計是要悶死他,便趕緊死命往後拉靳文禮,不讓他一時衝動鑄下大錯。
好不容易把人拉開了,靳文業直翻白眼兒,再說不出一個字了。
“靳文業,靳老三,我知道你他媽的沒死,能聽見我說話。我告訴你,陳江不告你跟你徒弟合謀偷東西殺人就不錯了,你還惦記讓人家賠你錢!你還不知道你自己癱了吧,下半輩子能拄拐走都是走運了,三嫂正好連你帶靳福一起伺候!”
他這邊話音一落,靳文業就張著大嘴“啊!啊!”地幹喊,眼角掛著眼淚,像是不敢相信靳文禮說的話。
“你就安心在這躺著吧,渴不死你,也餓不死你,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靳文禮說完就不再多看靳文業一眼,拉著葉水清的手出了病房。
“現在怎麼辦?”葉水清此時也沒了主意,這事兒根本瞞不住家裡,靳文業今晚回不了家就會露餡兒。
“我也不知道,再想想吧,再說也沒有咱們給他付醫藥費的道理,剛才花的錢就已經不少了。”
“那咱們先回去,看看家裡的情況再說。”
靳文禮點頭同意了,又拜託護士幫忙找看一下靳文業,說自己回家取錢馬上回來。
然後兩人開著車往靳文禮爸媽家趕,路上還去商店買了些水果,到時只說今天下班早過來看看,等抽空兒再去黃金華那兒一趟把事情告訴她,讓她去醫院照顧靳文業,兩個人一路上反覆想著怎麼才能婉轉地將這件事滲透給父母,最後還是決定先說成是靳文業在外面因為錢和人發生了糾紛被打得住院了。
只是想的雖好,等進了門才發現,之前編的理由都用不上了,因為大姐靳貴紅已經來了,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佟秀雲也已經是躺到了炕上閉目不語。
“大姐,你不去陳家跑來這做什麼,爸媽這麼大歲數了,你過兩天再說這事兒不行啊。”靳文禮有些埋怨靳貴紅。
“你問問陳家現在讓不讓我進門!出了這樣的事兒我能不出過去嗎,我就是被人家給哄出來的!我知道你怨我不該和爸媽說,要我的苦又能和誰說去?我歲數也不小了就曹萍這麼一個閨女,現在陳江已經咬死不和她過了,我閨女日子過得好好的現在卻落到鬧離婚的地步,將來還能抬頭做人嗎!當初要不是爸媽說情,非要讓我幫著老三往陳江的飯店安排人,又哪會有今天的事兒,老三為人誰不清楚,要不是爸媽慣著我能答應他嗎!你家還不是一樣給他搭了五千塊錢,可好歹沒人出事兒啊,我以後可怎麼辦哪,閨女還不得恨我一輩子!”
靳貴紅說完就又開始哭,哭了一氣又說:“老三呢,這時候他躲起來有什麼用,等著陳家找他算賬吧,派出所還要找他呢!”
“甭找了,人